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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入虎穴,焉得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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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管得了,怎么管不了?”柏想亲了下他的下巴,“我如果在外面有局,你一个电话,我保证滴酒不沾。”
      郁森啧了声。
      柏想永远是说的比做的好听,哄人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只是不保真。
      郁森不由掐了下柏想的屁股,把猫丢进柏想怀里,拍拍手起身:“我出去找找,不过这地儿估计没什么好酒。”
      柏想偏头看着他笑:“啤酒也行,不挑。”
      郁森收拾好东西,盖上后备箱,临走前扯过柏想的衣领,弯腰在他嘴上啄了下:“我尽快,你少整幺蛾子啊。”
      柏想指尖划过他的腿:“我就在这儿,等你回来。”
      郁森谅他也跑不掉,这么偏的地方,还要带着一猫一狗……
      不对,为什么觉得柏想会跑?
      郁森自己也说不清楚。
      柏想中午说的那些话,郁森说不介意是假的,刚在一起时的情侣没有哪个听到那些话能不炸。
      摘完草莓,柏想似乎恢复了正常,也很温顺,郁森却并没有更安心。
      或许因为,柏想本就不是一个温顺的人。
      谈恋爱会让人性情大变吗?
      郁森并不觉得,无非是柏想在刻意表演一个三好男友。
      无论这样做的原因是源于喜欢,还是别的什么,郁森都不大舒服。
      驱车转了一圈,郁森在附近城区找到了一家便利店,买了几瓶他自觉味道还不错的果酒。
      到收银台时,他犹豫了下,要了包烟,又随手拿起旁边货架上的口香糖,正仔细地看是什么味道时,收银员冲他笑了笑:“这款我用过,还不错。”
      原来是计生用品,包装和口香糖似的。
      郁森木着脸放回去,腹诽:我们只是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陌生人,有熟到聊这种话题的地步吗?
      不过他懒得怼人,付完钱就回到了车上。
      他抓了抓腿,犹豫片刻后绕了一圈,去了另一架便利店,买了两盒“口香糖”。
      前两天在温泉那边他身寸了三次,都没戴,其中一次没忍住留在了柏想体|内,估计是不太舒服的。
      柏想头枕在贰佰伍身上,猫趴在他身上。他给黎拓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估计忙,过了会儿才接:“怎么了?”
      “没事。”柏想说,“你最近没去我家吧?”
      “没有,你都说那话了我还跑过去干什么?”黎拓很快反应过来,“就你一个人?郁森呢?”
      柏想说:“他买酒去了。”
      黎拓有点无语:“你俩在自驾游还敢喝酒?而且你眼睛……”
      柏想笑起来:“他不让喝来着,我缠着他去买的。”
      “……我多嘴了。”黎拓心平气和地说,“你家是不是进人了?谁?和郁森有关系吗?”
      不怪她这么想,柏想不让她回那条信息,显然是怕郁森看到。
      “和他没关系。”柏想垂眸,蹭了蹭猫咪的鼻头,“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
      “情侣之间的第一条大忌,就是相互隐瞒,形成误会。”黎拓说,“你演的那些爱情片是不是好多这个套路?”
      柏想被逗笑了:“小事我肯定不会瞒他……”
      黎拓问:“所以这是大事?”
      柏想自觉说漏嘴,安静下来。
      “我虽然没去你家,但让物业去转了一圈,没什么异常。”黎拓语气严厉起来,“我本来以为只是什么私生进了你家,现在听起来好像不是这样?”
      “物业进去了?”
      “没有。”黎拓说,“只去‘修整’了一下你院子里的绿植。”
      柏想沉默了会儿,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开口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是我的家事,和你们都没关系,别管了。”
      黎拓受不了:“又这样。”
      柏想越过这个话题:“帮我个忙吧。”
      黎拓叹了口气:“说。”
      柏想说:“你先同意。”
      黎拓眼皮一跳:“你要干嘛?不会让我签郁森吧?”
      “不至于。”柏想有些遗憾,“就算你愿意,他也不会同意的。”
      “……所以您所求何事啊?”
      柏想觉得说出来,黎拓肯定会拒绝,于是决定先打打感情牌:“这么多年,我还算省心吧?”
      确实省心。
      从工作上来说,只要黎拓开口,柏想一定不拒绝。
      万利内部虽然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但娱乐圈毕竟不是万利一家独大,难免遇到糟心的人与事,不管是遇到想潜自己、还是想傍自己的人,柏想总能妥善地解决,该去的应酬一个不落,人际关系维持得极好,从没当面和任何人黑脸过,也从来没耍过大牌,始终待人温和友善。
      生活上来说,柏想行程简单,除了那些带着表演性质的社交聚会,他几乎不出门,黎拓有时候感觉他就像个宅男——
      不胖不瘦不邋遢的高颜值版本。
      柏想会和粉丝保持着健康的距离,不乱搞床上关系,甚至恋爱都不谈。
      除了每次接戏前都得和导演说清楚,亲密戏要替身之外,柏想几乎没让人操心过。
      哪怕他其实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但他从不向外施加压力、寻求安慰,于是除了助理和经纪人,几乎没谁知道他是一个病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艺人,黎拓时常感到不安。
      世上没有完美的人,如果一个人让你觉得事事妥帖,那他必然是在时时刻刻地表演。
      而这样的表演,又能坚持多久呢?
      所以前几年,黎拓强硬地要求柏想去看心理医生。
      结果那个业内知名的医生被柏想迷得五迷三道的,不惜违反职业守则试图引|诱柏想,最后甚至放弃了前程,销声匿迹……
      话再说回来,签约八年,柏想很少提出什么要求,就连爆红之后,合同上的分成比例公司主动更变的。
      从表面来看,柏想似乎没什么特别在意的事。
      黎拓却总觉得他藏着什么很深的执念——
      柏想深夜饮酒,或望着大雨走神,甚至是安静吃饭的时候,偶尔会露出一两分执妄的苗头。
      于是当柏想说“帮我个忙吧”的时候,黎拓心跳的频率都快了几分。
      “别跟我绕圈。”黎拓深吸口气,“直说吧,什么事?”
      “帮我找一部有两个主要男性角色的剧本,题材设定都要精彩一点。”柏想说,“今晚就要。”
      黎拓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什么……”
      她很快反应过来,两个主要男性角色?
      “不是。”黎拓语气极快,“你要下海啊?”
      “怎么可能?我一个有男朋友的人。”柏想说,“正儿八经的剧本,要能在国内上映的那种。”
      黎拓知道自己那口气松早了,沉默几秒后问:“你要和谁一起拍啊?”
      柏想轻描淡写道:“你不是猜到了吗?”
      “郁森给你灌迷|药了吗?”黎拓倒吸口凉气,“你俩就没合作过——”
      柏想纠正:“合作过的,别瞎说。”
      “《囚笼》不算,那之后一直到现在你俩就没同台过!”黎拓说,“现在闹这么凶的时候,你要和他合作电影,你猜外面会怎么猜?”
      柏想玩笑道:“患难见真情?”
      “他们可不会往兄弟情上想!”黎拓无奈,“你知道你和他cp超话多少人了吗?”
      “知道。”柏想有眼镜之后,经常拿小号去瞄一眼,“应该破五十万了吧。”
      “你还敢去看。”黎拓咬牙,“哪天切错号了我看你怎么办!”
      凉拌,拌个蛋,蛋炒饭,饭里放点外婆菜……
      柏想脑子里莫名回荡起郁森年少时经常挂在嘴里的这句话,不过没敢说出口,怕给黎拓气出个好歹来。
      “那你知道粉丝为什么涨这么快吗?”
      “我还真不知道。”柏想无辜地说,“郁森不怎么让我玩手机。”
      黎拓无视这句秀恩爱:“前几年你在《囚笼》剧组的事曝光后,郁森替你说的话又被扒了出来。”
      柏想一愣,立刻想起来了怎么回事。
      人一红,就会有狗仔或网友试图扒开过往,柏想没什么过往可扒,唯独拍《囚笼》时,被赵镇川拉入房间里的一段视频被曝了出来。
      只有他进去的前半段,没有出来的后半段,隐隐还能看见站在电梯口的一道人影。
      大家根据身形合理推测那是郁森。
      于是一时间,“这就是郁森一直看不上柏想的真正原因”甚嚣尘上,听起来似乎无比合理。
      将郁森捧上神坛,将他贬入尘埃。
      如果是旁人,不踩一脚都算仁慈,默默接受这波流量就是了,郁森却偏在那个节骨眼儿上,接受采访被记者问及此事时,颇为嘲讽地回了一句——
      “一张捕风捉影的照片,一段掐头去尾的视频,就可以编排出无数个似是而非的故事,这就是现在的‘新闻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