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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入虎穴,焉得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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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来了。”柏想循声过去,“要怎么弄?”
      郁森犹豫了下,抓着他的一根手指头,压在门上:“按紧就行,不要动。”
      柏想点了点头。
      一共四副春联,院门,主楼正门,厨房门,包括郁森的小屋门都贴上了,十分温馨。
      柏想随便扫一眼,都能看见喜庆的红色。
      最大的好处是他进门的时候能精准定位了,不会再撞到门框。
      柏想问:“你买烟花了吗?”
      郁森双手插兜,看着三溪镇方向的热闹天空:“几岁了还玩烟花?”
      柏想说:“吃年夜饭前放的那种……”
      郁森说:“那是爆竹。”
      柏想嗯了声:“买了吗?”
      “没有。”郁森瞥了一眼房间的角落,看了看时间,“现在去买,来得及。”
      镇上的超市还没关门,他们年夜饭吃的晚,方便别人来买东西。
      郁森并没有拿爆竹,而是走到烟花堆前看了看。
      他很久没正儿八经地过年了,每次都只是买一副春联意思下,诞海又禁烟花,完全不知道这些冗多的烟花样式哪种最好看。
      老板在不远处招待大顾客,忙得很,郁森竖起耳朵听了会儿,那是一个土豪,很早以前在三溪这边开采金矿发的财,他听奶奶说过一点儿。
      这人每年都会聚一群亲戚,让超市老板去烟花厂订一堆昂贵的烟花,从大年三十的晚上开始,一直放到春节结束。
      郁森挑了下眉,觉得晚上来镇上蹭几眼也不错。
      何必自己花钱?
      回程的时候,郁森走的中心弄堂,在柏想家门口驻足了会儿。
      真正走到门前,才发现记忆已经褪色了。曾经的棕色大门被风雨侵蚀得斑驳不堪,门上贴着新上的封条。
      十多年没人住,这里简直成了一座危房。
      郁森只进去过一次,知道这套房子有个后院。
      他穿过旁边的逼仄通道,绕到了另一头,果然看到了两米多高的围墙。
      给两只脚分别套上塑料袋后,郁森往后退了几步,直接助跑翻了进去。
      主楼的门锁着,郁森也没打算进屋,打开手机电筒从窗口往里看了看,除了当年案发的客厅,所有房间都规整得不像话,看得出原主人应该有点强迫症。
      只是多年没人打扫,所有家具都变得灰蒙蒙一片,通向二楼的台阶也一样。
      今天下小雨,自然光很黯淡,照进屋里颇有种鬼片既视感。
      灰尘这么重,真要有人进去过,肯定会留下脚印吧?
      郁森有点怀疑监控拍的人影只是角度问题产生的假象。
      时间已经到了傍晚五点,郁森犹豫了下,还是没进屋,决定先回去吃年夜饭。
      柏想已经坐到了桌前。
      “买回来了。”郁森说,“等我点一下鞭炮就开饭。”
      他把烟花放到角落,把早上买回来的爆竹搬了出去,贰佰伍摇着尾巴跟了过来,兴奋地来回跑。
      “臭老太太,现在知道理我了?”郁森没好气地说,“你知不知道当初是谁——”
      余光瞥见从屋里走出来的身影,郁森咽倏地闭嘴。
      贰佰伍拱了拱他的腿,郁森抻着上身点燃引火线,转身就跑,贰佰伍一下子窜到他面前,绊了他一脚。
      郁森踉跄向前,怒吼说:“我你大爷!”
      柏想连忙上前接了他一把,抱了个满怀,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郁森就抽离了身子。
      他指着狗问:“你不管管?!”
      柏想装傻:“是不是雨天太滑了?小心点。”
      “好好。”郁森冷笑,“蛇鼠一窝。”
      院里的爆竹噼里啪啦地炸响了,柏想装聋,凑近他耳边说:“你说什么?听不见!”
      郁森懒得和他计较,站在门口看着爆竹燃放,柏想也没动。
      辛烈的硫磺带来了久违的烟火气,屋里的牛骨汤底已经散发着浓香。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白天,今天休息下。
      厮混倒计时-0
      说个好笑的事,我才发现小眼镜的名字是蔡一恒,结果某一章我全写的赵一恒,怎么没有一个人发现哇!(蛐蛐)
      第51章 明天就滚
      鞭炮声持续了一分钟多, 柏想拍拍狗头:“走吧,吃饭。”
      两人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厨房的小桌子太简陋,大餐厅在主楼里, 郁森实在不想收拾, 便选择在卧室的小会客厅里吃饭, 屋里被熬制的牛骨汤熏得暖融融。
      当初建房的时候,牛坚不知道是借鉴了哪位富豪的庄园, 觉得给客人搞一个独立屋子比较大气。
      可人家庄园是直接给客人造独立的院落,他这地基面积哪里承受得起?最后造出来的效果多少有点不伦不类。
      不过除此之外,这套房子在当年还是非常体面的,白墙黛瓦,前院有假山流水,后院的竹林下建了小茶院,种在院里的树啊、绿植也像模像样, 只是全然不考虑打理难度。
      “我奶说我爸魅富。”郁森给窗户开了一条小缝通风,“建的时候我奶就不同意, 说哪有让客人睡柴房的道理。”
      柏想勾了下嘴角:“不能让客人睡, 让你睡。”
      郁森拉开椅子坐下:“那时候我奶膝盖不太好,收拾东西方便一点,她自己也搬到了一楼的客房。”
      柏想递来一个用开水烫好的碗,郁森下意识接过, 脑子里猛得窜出蔡一恒那句“跟你女朋友似的”。
      他手抖了抖, 碗差点摔地上。
      柏想毫无所觉:“过年不回家, 你爸没有意见吗?”
      “他那儿算什么家。”郁森嗤笑了声, “我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柏想笑了声, 挺中意他这股嚣张的劲儿。
      郁森把难熟的金钱肚和另外一些菜全倒进了锅里,然后开始煎牛舌。
      卤的牛腱子也切成了片,和烤鸭一起摆在一边。
      “他现在巴不得和我撇清关系。”郁森说,“他后来那个小孩才十八,他就给规划好了‘仕途’,生怕我影响到人家。”
      想在官场走远,确实要从高考志愿就开始规划,只是完全忽略深陷低谷的另一个孩子,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现在这个时间,他们一家三口估计就在诞海万千灯火的某一盏下,阖家团圆。
      “碰一下?”柏想举了下杯子,“我们这也算是一种团圆吧。”
      郁森煎肉的动作一顿,看着他。
      “刚认识你的时候还好,只是单纯想坑坑你,后来见过的‘世面’越多,就越发看你不顺眼。”柏想笑了笑,诚实地说,“手里有很多零花钱,父母都是正常人,奶奶疼你,走路都嚣张,一看就是温室里惯养出来的性格……那时候哪里会想到有生之年还会和你一起吃年夜饭?”
      郁森更想不到会被从小相看两厌的人强吻!
      简直想拿个胶带把对面这张嘴封上。
      他不爽地和柏想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发觉他的豪爽,柏想挑了下眉,感觉今晚会有点意思,也跟着抿了一口。
      “……谁家年夜饭的饮品是香菜汁啊?”柏想被熏得无欲无求,“你也喝这个?”
      他伸手去抓郁森的杯子,被打了一下,他没放弃,郁森只好随他去:“对,再乱摸,直接伸油锅里得了,今晚多一道菜。”
      “想吃的话现在就可以。”柏想把手递过去,“别客气。”
      “……”
      要是没昨晚那一茬,郁森真能上嘴给他咬断,让他欠。
      手被筷子重重地抽了下,不用看都知道多了两条红杠。柏想说了声疼,顺手把郁森饮料带回来喝了一口:“……真抠门啊大牛哥,你喝玉米汁,让一个客人喝香菜汁?”
      “谁像你一样当客人?”郁森把牛舌丢他碗里,“而且香菜比玉米贵,没品的玩意儿。”
      “我受不起这么贵的饮料。”柏想礼貌地把香菜汁放到他手边,“还是主人你喝吧。”
      “谢谢。”郁森说,“good boy。”
      说完他就抽了自己一巴掌,怼得太顺嘴。
      “这也要咬文嚼字?”柏想眯了下眼,“平时没少看片吧。”
      郁森捞起一沓肉,蘸了蘸酱一口包下:“淫者见淫,这两个单词哪一个沾黄了?我夸贰佰伍才这么说。”
      柏想勾了下唇:“行。”
      等着。
      两个人的年夜饭也不算冷清,中途郁森还接到了余淼和老妈的电话和拜年红包,一个6666,一个5200,不多也不少,刚好不会让郁森不舒服。
      至于老爸,根本一点动静都没有。
      放下手机之前,郁森看到朋友圈提示了个小头像,他瞥了一眼,是牛坚后来的那个小孩发的几张图,配文新年快乐。
      自从某一年郁森在朋友圈发了张仅那一家人可见的中指照后,老爸就把他屏蔽了,这小孩倒是不知道有意无意,从来没设置过权限。
      第一张图是一家三口加两个老人在某家酒店包厢里的大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