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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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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青云:“大概是从前吃多了苦,现在终于是能享享福。”
      青莲也是笑:“先苦后甜,老天爷看前头咱吃的苦够多,才叫我们现在得以安乐,这大概也是命数。”
      谁说命数就是要先苦后甜的,放屁。
      忍冬喵言喵语,老天爷什么的就是封建迷信!
      现在是一只猫妖的忍冬这么说。
      毫无说服力。
      小猫妖不管。
      猫妖吃完饭后,蹲在两个青青面前呜了声。
      很快,一个蓬松的黑色大面包就新鲜出炉。
      大面包露出一双灿金的眼睛,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又呜了声往外跑。
      这就是要出去玩了。
      飞奔出去的猫绕着福宁殿跑了一圈,最后又拐回了偏殿,溜达进了忍冬人时刻住的地方。
      在那落地变成人后,忍冬开始思考。
      猫身和人身不能同时出现,的确是一个麻烦。
      做猫的时候,忍冬不可避免会被猫的天性影响。就算他理智上知道,他昨晚不该缠着澹台阗留在龙床,也不该贪求睡布兜,还一睡就到下午!
      可理智是理智,猫猫有那么多理智吗?没有!
      所以猫很任性地睡到了下午。
      可等忍冬变回人后,猫咪的天性就不再那么操控他,于是他就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咪的天,他们不会以为岁岁睡死掉了吧?
      忍冬作为人住在这里的时候,自然是有宫人来伺候他的。不过也不知道皇帝给他们下了什么命令,除非忍冬主动叫他们,不然他们从来都不会擅自入内。
      这当然给忍冬的人变猫,猫变人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可就算忍冬做人的时间不长,他也知道,正常人是很难一觉睡到大下午还不起来的!
      忍冬委屈地舔舔自己的手,舔了两下发现没毛,又嫌弃地耷拉下眉头。
      可是猫猫就是要睡十几个小时的。
      变成人后,忍冬是通身赤|裸的。
      他赤着脚踩在毛绒地毯上,轻巧地走到衣柜处,在各式各样的长袍里,给自己扯出来一件青袍。
      等忍冬换上后,就又是一个漂亮小公子。
      他发出来的动静,足以叫外头的人知道他醒了。
      很快,如流水的膳食就端了上来。
      刚刚吃了一顿,现在又吃一顿。
      忍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惊奇地发现,猫最近的胃口变大了!
      美妙美妙。
      猫的美味,猫能吃。
      人的美味,猫也能吃!
      忍冬大快朵颐。
      吃完没多久,人就回来了。
      澹台阗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血气,他只是过来偏殿看了眼忍冬,便径直去了浴池。
      猫本来想好奇地跟上去,可是一想到浴池里的水雾……
      勇敢猫猫立刻退缩。
      忍冬在正殿乱转,很快就转悠到一张宽大的桌案前。
      因为足够宽敞,所以人时常在这教猫读书,待学上几十个字,让猫好好练字后,人就会回去另一端处理他的奏章。
      现在的确有很多奏章都堆在那。
      忍冬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堆高高低低的奏章。
      殿内伺候的宫人,也忍不住看了过去。
      尽管皇帝从来没有避讳过这少年,可陛下在的时候是一回事,陛下不在的时候,那又是另一回事。毕竟也从来没见过陛下将奏章给少年看呀,要是这位突然背着陛下打开奏章……
      还没等这宫人思量完,清脆的一声响,惊得他猛地回神。
      正看到漂亮的少年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那几堆高高低低的,原本已经被整理好的奏章就这么……被推到了桌底下,噼里啪啦地跌在一起,全分不清了。
      忍冬对上宫人看过来的,迷茫且震惊的眼神,也跟着歪了歪头。
      不能在猫出现的桌子上放东西,这是铁律!
      不过忍冬不是个捣蛋完就会逃跑的猫……额,起码这一次不是。
      这可是人要吃掉的小山,猫记得。
      毕竟是人的工作,所以很快猫又蹲下来,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奏章抱在怀里,又一本本捡回来。
      在宫人的帮助下,重新将奏章堆起来后。
      猫盯着已经堆好了的奏章,又开始蠢蠢欲动。
      就在毛手又要拍飞这些奏章的时候,一只大手自身后抓住了忍冬的手腕,冰凉凉的触感,悄无声息的动静,叫忍冬知道是他的人回来了!
      哼哼,不过这一次忍冬听到了!
      因为跟在澹台阗身后那些宫人的脚步声很明显!
      忍冬快乐地转过身,一头栽倒在澹台阗凉凉的怀里。
      他埋在人的胸膛仔细闻了闻,又仰起头看着人的眼睛,“凉凉的?”
      那潮气是湿冷的。
      最近猫在人身上闻到的水汽,都不带热意。
      人,为什么要一直洗冷水澡?
      澹台阗淡淡嗯了一声,没多做解释,就将忍冬带到了桌边。
      “这两天教你的,可还记得?”
      忍冬看着在自己面前摆放好的白纸和毛笔,还有那带着香香味道的墨水,有些可怜地说:“立刻就要写吗?”
      人才刚见岁岁,不应该多和岁岁说话吗?
      少年的眼睛无比纯粹。
      干净到几乎所有情绪都能看透。
      “卖乖。”澹台阗捏住忍冬的鼻子,轻轻的,“刚才是谁将奏章全都打乱了?”
      一个猫心虚地想低头。
      但人还捏着,猫低头不了。
      猫就只能盯着人的眼睛,理直气壮地说:“都收拾好了。”
      澹台阗往边上看了眼,梁泽正苦哈哈地给乱成一堆的奏章重新分类。
      这些奏章送来的时候,有的是已经经过了中书门下的审阅,有些是地方直接送达,有些是歌功颂德,还有的是策问等等不一而足。
      就凭借刚才随意地堆起来,自然是不够区分的。
      忍冬也跟着看了过去,哦哦,好吧。
      猫提笔,又抬头看。
      “所以,要罚抄写吗?”
      好主动的一个猫。
      澹台阗也没有太狠心,就罚抄三遍。
      忍冬早就狂草习惯了,三遍那就是信手拈来。他提着毛笔蘸饱墨水,就要开始挥斥方遒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澹台阗按住了他的肩膀。
      “昨日教过你,提笔的时候,不可这般胡来。”
      澹台阗俯身,手掌覆盖在忍冬的手背上。
      他操控着力道,好叫少年看清楚字迹的走向。
      猫起初是盯着笔尖的。
      然后,是澹台阗的手。
      人的手,好大。
      比猫的手还要大得多,完全包住了。
      猫有些快活地动了动手指,于是那正在书写的动作猛地停下。
      一道阴影落了下来,覆盖在忍冬的身上。
      自那些宫人的角度来看,就像是他们的陛下将少年整个抱在了怀里。
      “岁岁。”
      人在叫他。
      声音也跟人一样凉凉的。
      忍冬缩了缩脖子,盯着白纸上已经写出来的大字,“在看了在看了。”少年的声音清幽而动听,如玉如珠。含糊不清的时候,更像是在柔|软的撒娇。
      澹台阗定定地看着少年那白皙的颈子。
      少年从来都不忌惮袒露自己的要害,将那脆弱的后脖颈也递到怪物的嘴边。
      他慢慢松开了少年的手。
      “接下来的,自己写。”澹台阗的声音很冷静,“照着先前教岁岁的。”
      忍冬扁扁嘴。
      明明狂草也很有意思!
      至于看不懂忍冬狂草的,就说明那个人没用!
      一边在心里小猫喵呜喵呜叫,一边忍冬老老实实地开始勾勒。
      猫只是不爱学,又不是不懂好坏。
      人是皇帝,每日的时间很紧凑。
      在忙忙的时间里还抽|出来教猫读书,也是很累的。
      虽然忍冬坐不太住,不过人每次给他安排的功课,还是能完成个基础的五六成吧。
      殊不知从一开始,澹台阗希望他完成的,也就只有这么五六成。
      其余多的,不过是看懂了少年的玩性,虚增上去的。
      要是岁岁知道,大抵会闹腾好一会。
      这样的念头在澹台阗的心中一闪而过,随着他重新埋首奏章堆里,那些许柔|软的情感立刻散去,只余下冷硬的神情。
      那边的忍冬,很快就写好了三遍!
      哼哼,猫只要想认真干,就没有干不好的事。
      忍冬看了眼神情冷肃的人,朝着身后的宫人摆摆手,要了两本书来看。
      这里的阳光很好,就算不在这读书,猫也喜欢在这样的地方打滚睡觉的。将书放在桌上,猫也趴了上去,兴致勃勃地开始看故事。
      这都是澹台阗命人搜集来的,不似经书那样晦涩难懂,都是些新奇的小故事,带着点教育的意思,但也有着跌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