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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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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御辇行至福宁殿前,澹台阗抱着猫下来。
      他往偏殿的方向看了眼,猫的大尾巴扫过人的下巴。
      干嘛干嘛,不许看!
      猫现在就在人的怀里,去看岁岁干嘛?
      岁岁现在也不在。
      猫,很谨慎!
      要是人同时想看忍冬和岁岁,猫可没办法同时变出来!
      那大尾巴拍脸实在是拍得过分,澹台阗面无表情地自嘴边取下来一根猫毛。
      忍冬无辜地抱着自己的大尾巴。
      人的大手轻轻地在猫屁屁上拍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说了声调皮。
      猫瞪圆了猫瞳。
      人,是变态!
      怎么忍冬人时刻也打,忍冬猫时刻也打!
      一只坏猫在澹台阗的怀里挣扎。
      人搂着活蹦乱跳的小团进了殿,方才撒手叫猫乱窜。
      余则明镇定自若地跟在皇帝的身后,也听着那大声的喵嗷声。
      嘿,小祖宗大概骂得很难听。
      殿前养狸奴久了,也知道多数时候,猫在人的跟前是会娇滴滴地咪呜的,只有看不到人,或者很生气的时候,才会这么喵嗷喵嗷。
      超大声地展现猫之怒火。
      骂完后的一个猫蹲在柜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澹台阗更衣。
      那身厚重的冕服换了下来,重换上一身轻薄的,家常些的服饰,没有那么多的亮晶晶,不过看起来还是很好看。
      猫的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有些自得。
      猫的眼光,就是好!
      等澹台阗换了衣裳,他方才抬头看着蹲在柜子上头的猫。
      这福宁殿内,一开始不许猫上柜的。
      一来是担心猫的安全怕摔下来,二来没着没落就这么窜上去,每次猫上去就下不了。
      可忍冬记吃不记打。
      每次一来殿内就快快蹲了上去,下不来的时候就很可怜、很委屈地一个猫盘在那,一双漂亮的猫瞳紧紧地盯着人。
      人,救救猫!
      猫到底是怎么上去的?
      猫到底是怎么下不来的?
      猫,真是一个神奇的物种。
      后来,福宁殿就悄无声息地多出许多奇异的爬架,或高或低,与百宝阁等物融为一体,也好似是一类精致漂亮的摆设,却修饰出了能叫猫起起落落的通道,能畅通无阻地上去柜子顶,自然也能方便地下来。
      忍冬第一次发现的时候乐坏了,一个猫在柜子顶快活地睡了三四天,才挪了位置。
      好人人好,猫喜欢你!
      而现在的猫,就也继续蹲在上面。
      一双在暗处里金色变得越发明显的猫瞳,圆溜溜地盯着站在柜下仰头看他的人。
      “不下来吗?”
      澹台阗朝着猫敞开怀抱。
      忍冬蹲在柜子上踩着自己的尾巴,犹豫了一会,可还是没舍得人的召唤,只好很可怜飞扑下来了。
      毕竟一个冷冷的人,一个柔柔的呼唤,猫怎么忍得住!
      听话小猫。
      哼哼,接住忍冬小炮弹吧!
      栽在人怀里的猫发出很娇憨的一声哼唧,被澹台阗抱得更紧,又顺手捏了捏猫尾巴。
      猫很大方,都给人摸。
      澹台阗抱着猫在软榻坐下,余则明很快递过来一个小罐。
      盘踞在人腰腹上的猫很惊奇地看着大太监那谨慎的态度,仿佛那捧着的不是个小罐子,而是成千上万的金银珠宝。
      人接过小罐,起了盖子。
      一道似浓非浓的味道泄了出来,叫猫没忍住舔了舔毛嘴子。
      好奇怪的味道。
      忍冬勾了勾爪子,趴在澹台阗的身上伸长了脖子,是什么东西!怎么诱|惑猫?
      澹台阗取出了一颗不大不小的丸子,递到了忍冬嘴边。
      丸子看起来约莫指头大小,放在现代,就和一块冻干差不多大。
      放到猫的嘴边,难道是给猫吃的吗?
      忍冬用鼻头试探着碰了碰,感觉不是什么坏东西,舌头一卷,一吸溜,丸子就被猫吞了。
      猫吃得快快,没尝出来什么味道。
      于是忍冬扒拉人的手腕,示意人再多给猫一个。
      澹台阗却很冷酷地盖住了小罐,重递给了余则明,很残忍地说:“一天只能吃一丸。”
      猫很震惊地看着人,“咪。”
      怎么限制猫吃零食的!
      可坏了。
      猫不满意地在人的身上乱踩。
      猫踩在人身上的感觉,大抵像是一颗冬瓜多出了四根筷子,只要一用力走来走去,就踩着可疼。不过澹台阗是练武之人,忍冬踩在他的皮肉上却很少有深陷下去的感觉,爪感还不错。
      踩着踩着,忍冬又忘掉了刚才的事。
      反倒有些快乐地在人身上踩奶,一爪爪二爪爪三爪爪……
      是的,就是这么容易分散注意力。
      桌上堆着些奏章,不过澹台阗并没有去碰,他沉默而安静地注视着忍冬,那种眼神并不凶,也不叫猫难受,于是猫也没有被吓走,而是很大方地给人看。
      一边给人看,一边还问呢。
      “看忍冬干嘛?看忍冬漂亮的毛毛嘛?”
      每日两个青青可是会非常认真地梳理好几次,务必叫毛毛都蓬松柔|软。
      澹台阗淡淡笑了一下。
      他的笑意总是很浅,很少,所以难得可贵。
      有时候,猫总觉得人看着他的眼神好重,就好像,猫不只是猫,还是某种非常重要的东西。
      那种沉甸甸的分量,叫猫喜欢。
      因为猫也把人看得重重的。
      猫在澹台阗的小|腹处趴下,暖暖的一个猫,也将人烘得暖暖的。
      忍冬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上次汲取了精气后,猫炼化出了第一缕妖力。
      这说明忍冬的方向是对的。
      诱|惑人,让人失控,可以让猫汲取到精气。
      不过这种方式,真的很像是坏妖精。
      所以人说忍冬不乖的时候,猫虽然龇牙,却也只能垂头丧气地接受。
      可是坏猫妖是想救人,所以也没事的……吧。
      猫心虚地想。
      猫不管了!
      猫只负责怎么救人,这中间要是出了事情,猫都不管!
      猫,就这样摆烂。
      很好很好,把心理负担都抛掉后,猫继续思索要怎么诱|惑人。
      上次用的办法很管用,不过系统说,招式贵在新,之前用过了再用一套那就不那么管用了。
      猫觉得统说的有道理,所以溜溜达达又去了一次藏书阁。
      结果猫惊恐地发现,出大问题!
      那条本该放满了画册和有用书籍的通道,居然不见了!
      猫困惑地在这条通道来来回回走了三遍,根本没看到半点熟悉的痕迹。对比起藏书阁高大的书柜,好小的一个猫蹲在地面,晕晕地晃了晃小猫头。
      糟糕,那猫岂不是没有学习的地方了?
      怎么那些书,全部都不见了?
      难道是被藏书阁吃掉了?
      猫受大打击!
      等猫晕乎乎离开后,藏书阁的深处拐出来两个小太监,看他们的打扮应当是这藏书阁内负责整理的。他们手中拿着名册,正在核对着那些书籍,因着这藏书阁平日也没有人来,所以他们的态度也比较散漫。
      左边握着名册的小太监仰头对着名,好奇地说:“师傅为什么叫我们将那边的书都挪到更里面去?”他们在藏书阁做事,自是认得一点字的,也看得懂那一排书架的内容。
      就算他们已经是太监,也不妨碍他们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右边的小太监漫不经心地说:“我怎么知道?师傅吩咐下来的事情,做就是了。不过近来,是不是有什么小动物钻进来了?”
      那日他们得了命令去整理书架的时候,却看到那条通道跌落了不少书,横七竖八地歪着,铺满了地面。摊开的书页上记载了各种奇葩的东西,纵然他们是不通人事的小太监,看了也不免脸红,忙全都捡起来了。
      好在虽然有些磨损,大体是没受到什么严重的损伤,他们就全都收到了最里头去。那里黑漆漆的,没点灯的情况下根本看不清,能看到的人更少了。
      “是有些绒毛,不过也分不清楚。”先前的小太监回应了句,“不过倒是偶尔会听到猫叫。”
      两个小太监齐齐停顿了一瞬。
      这宫里面能叫人记住的事情,多是和皇帝有关。
      一想起猫,就不免想起了太初帝身旁那只黑猫。
      右边的小太监声音低了下来,悄声说:“你听说了吗?寿安宫那边……似是得了陛下的惩处。”
      左边的小太监无意识地应了声,“是啊……”
      最近寿安宫的宫人在皇宫绕圈跑步,可谓是一大奇景。
      如此明显的奇观根本没法遮掩,事情的起因经过自也是泄露了出去,叫人知道虽然说是寿安宫的宫人,实际上便是汪太妃的身边人。
      这无疑是落了汪太妃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