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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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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忍冬算不得赤|裸,那衣裳已经缠在了身上。
      却也是乱七八糟的模样,要掉不掉的袖子坠落着,下半身没穿,大腿透着刺目的白。
      要是换做任何人,这般姿态,自然是说不出个好。
      偏偏这少年好像天生就适合这种凌乱而奇异的模样,便是如此怪异的姿态,也流淌着难以掩饰的妖美。
      澹台阗朝着少年伸手,少年倏地靠了过来,自然地将脸贴在人的掌心。
      他沉默了一瞬。
      那滚烫的热意顺着肌肤相贴的地方彻底燃烧起来,就像是永无止尽的烈火。
      澹台阗慢慢收回了手,一扫这屏风后的凌乱,“还真不会穿。”他的声音冷冷淡淡,在猫听来,还有点嘲笑!
      猫都说了,猫不会穿!
      忍冬朝着人露出一口小白牙,一举一动都透着浑然天成的野性。
      澹台阗抬手取下忍冬肩头搭着的袖子,又将腰间缠着的佩带取了下来,随着他的动作,少年赤|裸的身体就袒露在暗淡的灯光下。
      那莹莹的白如玉,叫人移不开眼。
      少年肆意地展露着自己,丝毫不以为耻。
      纯粹而自由,像是山野的风。
      澹台阗亲手给少年穿戴着,他的动作很轻缓,却讲究。
      猫盯着人在自己身上游移的手指,认认真真地学习了穿衣服的办法,最后人的手指灵活而优雅地给猫扣上了佩带。
      好,忍冬学会了!
      下次,猫能自己穿。
      小猫洋洋得意,为自己学会了一个新招式自得。
      冷不丁的,一个问题自头顶砸落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忍冬立刻全神贯注,统说的重头戏来了。
      要想在人的身边待着,就必须过了这一关,才算是安全通过。
      统给他捏的身份是什么来着?
      忍冬:“岁岁。”
      歪着头,又补了一句。
      “陈岁。”
      岁岁。
      是第一个人给忍冬起的名字。
      陈,是她的姓。
      她说,岁岁是只无病无灾的小福猫。
      可老人还是死掉了。
      猫离开后,抛弃了岁岁这个名字。
      因为猫不是小福猫。
      后来,澹台阗叫猫忍冬。
      猫认下了,所以猫呢,就变成了忍冬。
      但统说,如果猫还用忍冬这个名字去靠近人,人那么聪明,肯定一下子就发现了。
      统说得有道理。
      可猫哪里来的新名字呢?
      忍冬想了想,对系统说,“叫陈岁吧。”
      一个虽然被猫抛弃,可猫还是记得的名字。
      第一个人赐予了这个名字祝福,虽然猫不觉得猫是小福猫,但是他养的第二个人……
      “岁岁。”
      澹台阗没用陈岁来叫他,而是用那个少年脱口而出的昵称。
      猫打了个激灵。
      不知道是因为又有人叫他岁岁,还是因为太冷。
      澹台阗漫不经心地说着:“头发不擦,不冷吗?”那双阴郁而冰冷的眼睛默不作声地收集着种种的疑点,却一声不吭。
      刚才猫胡乱擦过,只是没那么滴水,可到底是湿漉漉的。
      忍冬低头找自己乱丢的布。
      还没找到,就听到人说。
      “玉池的水到底不干净,还是再洗一遍罢。”
      忍冬立刻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打算谋害猫的人。
      “……不脏的,不洗澡。”他警惕地往后躲,颇有种哈气的前兆,“今天碰了很多水,再碰会死掉。”
      澹台阗扬眉,不疾不徐地说道:“难道你是什么遇水则化的精怪?”
      一只手立刻塞到了他的掌心里,非常地不请自来。
      “是人,不是精怪。”
      少年用气声说,漂亮到有些魅气的眼眸,却很乖地盯着人看。
      捏捏,是人手哦,不是毛手。
      澹台阗不自觉地捏了下。
      手感的确不错。
      …
      摸了猫手的人还是很冷酷,很无情。
      猫,还是被逮到了浴池来。
      雾气腾腾的池水透着暖香,可忍冬躲得远远的,在柱子后露出一双漂亮的眼。
      早知道就不让人摸了。
      其余的宫人不曾进来。
      忍冬倒是不觉得奇怪,毕竟他跟着人身边那么久,知道人的病奇奇怪怪的,不喜欢有人碰他。
      咪呜。
      忍冬心情很好地在心里哼了声。
      只有小猫是大例外!
      池边,澹台阗脱去衣裳,露出赤|裸健硕的上半身。
      那壮美的身体透着力量与赤|裸的野性,好似一头活生生的兽,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纯粹的美感。
      猫,被吸引了。
      被力量,被野性。
      毕竟猫,本也是兽。
      忍冬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池边。
      凉凉的手,摸上人温热的皮肤。
      他能感觉到那一刹那紧绷的肌肉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于是,猫也有点羡慕。
      原来人的身体,也可以有这样的强悍。
      猫虽然也很厉害,可是猫的肉肉都是软软的,不如人的结实。
      澹台阗任由着那只毛手乱摸,只是再往下的时候,却是一把捏住,似笑非笑地盯着少年坦然而疑惑的眼神,“往哪摸呢?”
      “大腿。”被问了,猫好老实地说,“感觉硬硬的。”
      猫也想要!
      不知道为什么,人听了忍冬这么说后,呼吸变得更沉了!
      猫有点担心,想凑过去听人的心脏是不是又出问题,结果人将忍冬抱起来,一起踏进温热的池水里。
      好烫好烫好烫——
      人要杀猫了!
      忍冬拼命扑腾。
      澹台阗冷冷地说道:“我尚且抱着你呢。”
      猫睁开一只眼往下瞧。
      哦哦,脚都还没碰到水呢,只是被热气哈到了。
      想了想,忍冬也朝着热水哈了下。
      下一瞬,人就真的带着猫进了水。
      趁猫不备。
      好一个凶残,可恶,可恶,可恶的人!
      再扑腾的猫,也躲不过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忍冬还是被残酷地洗了。
      只不过人在他身上搓弄的时候也没有停留多久,只是拿着湿布擦了擦,就比较仔细地给他洗了头发。
      就如同以往的每一次。
      忍冬被洗得热热的,红红的,裹着大大的布。
      然后呆坐在池边的温玉上。
      温温的,很舒服。
      坐着坐着,猫就躺下去。
      躺着躺着,猫就要睡掉了。
      半睡半醒间,忍冬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动了动。
      猫睁开一只眼,就看到人在烘猫的毛。
      忍冬还是猫的时候,偶尔还是会洗澡的。
      有时候是余则明给洗的,有时候是澹台阗亲自动手。
      澹台阗烘毛毛的技术可好了。
      每次烘着烘着,猫就会很舒服地睡掉!
      忍冬刚要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等等,不对,猫现在不是猫。
      猫现在是人呀!
      忍冬坐了起来,那丝滑的长发也在澹台阗的掌心溜走,也散落在瘦削的背脊上。
      那头发长得很,也柔顺得很。
      不错不错,猫的毛毛到哪都很蓬松漂亮。
      忍冬看着同样也坐在温玉上的澹台阗,总觉得好像有什么被猫忽略掉,他使劲地捞了捞记忆,捞到了一个问题。
      “陛下,”猫在心里夸自己,都没叫错称呼,“我可以留在你身旁吗?”
      对的对的,就是这个问题。
      忍冬得确保自己的人身能留在澹台阗的身边才行。
      “留下来……”那双阴森的黑色眼睛望着忍冬,某种危险的,叫人战栗的气势,也叫忍冬那已经不存在的毛毛耸立起来,“要做甚?”
      忍冬已经习惯了人时不时冷气乱飚的样子。
      这要是在现代那就太好了,还能省掉空调的电费。
      “小太监,就是要伺候皇帝的。”忍冬点点头,觉得自己一点都没问题,“不可以吗?”
      那纯然的、清透的眼睛,实在是懵懂而率直。
      越是这样,就越容易勾起摧毁的渴望,倘若叫这双漂亮的眼睛染上欲色,透着盈盈的水光,不知会有多好看。
      “我不缺太监。”
      澹台阗很冷酷地说。
      少年瞪圆了眼,那模样,像猫。
      “小小的,不用很大。”他愁愁地比划,“可以塞得下的。”
      猫很小,不用大位置。
      澹台阗摸了摸他的脸,动作很轻,忍冬立刻追了上去。
      将脸压在他的掌心,又一次的。
      哪怕人收拢了力道,虚虚地捏着猫的脖子,他也一动不动,好似根本不在乎那是要害。
      纯粹的、全然的信任。
      滚烫如火。
      “我不缺伺候的人。”
      澹台阗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