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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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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很瘦的猫。很绒的毛。
      澹台阗一只手掌,就能将忍冬彻底盖住。
      几下后,手指间零星的毛发,就如今日醒来在胸膛,在床榻,在被褥发现的。
      很……温暖的感觉。
      有点烫手。
      原来他物的体温,是这般暖。
      澹台阗眼眸幽深,看不出情绪。
      只是撸猫的动作自生疏而熟练,也就花了片刻功夫。
      被冷不丁揉了的忍冬呆了呆,没抵住本能的喜爱,娇滴滴地咪呜咪呜起来。
      哇,人的手好大!
      喜欢摸毛毛吗?
      猫给你摸!
      还要捏捏耳朵,揉揉尾巴,摸摸下巴!
      呼噜呼噜呼噜~~
      澹台阗兀地发现,融化在他手底下的一小滩猫,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在嗡嗡响。
      这是何意?
      第6章
      猫开始呆在太子身旁。
      比从前频繁。
      余则明发现了这件事,颇以为奇。
      平时殿下都视猫无物,并不逗弄,也无询问。还以为猫并不怎么喜欢殿下。
      忍冬是一只特别的猫。
      它似乎更喜欢待在外头,而不是窄小的房间,有时候一日在外浪荡也不归家,直到漆黑的远处两点幽绿的光浮现,那场景总是吓人……只有一件事,是它坚持不懈的。
      就是每天爬上太子的床。
      哪怕门窗紧闭,呵呵猫也有它的本事。
      这是只自由来去,很有自己主意的猫。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只是一天,一夜,一次眨眼,忍冬开始开始有些粘人。
      澹台阗低头看着地上的小猫团。
      忍冬假装很忙扭头舔着自己后背的毛毛,根本没在跟脚的。
      等人不看猫了,猫又开始亦步亦趋地跟着澹台阗。
      谁让人总是时不时生病,还要猫来保护人。
      可忍冬实在太小,这般跟前跟后,一个不注意就踩到这幼小的猫,澹台阗在第三次险些踩到忍冬的尾巴时,沉默地停了下来。
      忍冬快快地趴在澹台阗的鞋面上。
      小小一团,正合适。
      连尾巴也能卷着到身前,被毛绒绒的爪子压在底下。
      澹台阗看着这只非但不离开,还趴在鞋面上阻碍他的行动的小猫,真是得寸进尺。
      他不假人手,亲自将这只赖皮小猫拎了起来。
      忍冬老实巴交地缩着爪爪,尾巴却是翘起来,看着紧张,也不紧张,金黄纯粹的猫瞳直勾勾地看着澹台阗。
      好像根本不觉得,被拎在半空是一件多么危险可怕的事。
      单纯的,直接的信赖。
      真是可怕的东西。
      澹台阗撒开了手,忍冬冷不丁栽倒在坚实的怀抱里,四脚朝天,爪子炸开又慢慢蜷缩起来。
      好玩!
      忍冬兴奋地甩了甩尾巴,砸在澹台阗抱着他的胳膊上,爪子都忍不住虚空踩了几下奶,还要!
      小猫脑袋就势一插,将尖尖的耳朵埋进澹台阗的胳膊肘里,露出很可爱很可怜的小模样,央求着对方再来一次。
      【人类不会猫语。】
      系统幽幽地提醒忍冬。
      忍冬敷衍地听着,根本没听进心里去,扭来扭去,很快给自己扭出一个合适的位置趴在澹台阗的怀里踩奶。
      于是澹台阗就能感觉到间隔几层衣料外,两个小小的肉垫一下一下地踩着。
      尖锐的指甲不曾探出,是放松的、慵懒的踩踩。
      一边踩着,忍冬一边昂着小猫头。
      浑身上下都透着:来抛我呀~
      澹台阗:“要出门。”
      好吧,忍冬抱住自己的尾巴。
      人有事要忙,那猫自己玩。
      他在澹台阗怀里挣扎,想要得了空隙蹦下去。
      岂料澹台阗却是收紧了力道,揣着忍冬不叫走,迈步出了门。
      今日的雪堪堪停了,只留下凛冽的气息。
      忍冬歪着猫头。
      不是说,人被胖皇帝关起来了吗?
      之前澹台阗都很乖地在安乐堂待着。
      这还是第一次,无诏出门。
      他走在前头,余则明与梁泽低头跟在太子身后,路上偶尔遇到宫人,也是小心退到一旁,无人敢说什么,这下忍冬半心半意的挣扎动作倒是真的全停下了。
      忍冬缩在澹台阗的怀里,金灿灿的猫瞳注视着外头的动静。
      于是澹台阗发现,怀里的小猫竟是在戒备。
      警戒着任何一个靠近的人。
      两只爪子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后爪蹬着他另一条胳膊,专注地看着前方。
      那种兽性、纯粹的冰冷再一次出现。
      只是每一次面对澹台阗的时候,小猫都是温暖的。
      就如同现在托着小猫腹部的大手。
      暖得无需手炉。
      哼哼哼,小猫牌暖手宝新鲜出炉,厉害吧!
      当然,安乐堂也不可能有手炉这样的东西。
      毕竟这后宫里,谁都渴望着澹台阗早点死。一日不够,便两日,三日,只消将他困于寒室,再是天赋异禀的能人又如何?
      到底也敌不过肃杀寒冬。
      他们是最喜欢冬日的,因为风雪杀人于无形。
      甚至无需脏了自己的手。
      “不必担心。”
      罕见的,澹台阗出声。
      低低的、像是在诉说着一件有趣的事。
      身后的余则明与梁泽略动了动身子,下一刻便意识到殿下不是与他们说话。
      是在和忍冬说。
      “我们不是去上场杀敌。”
      他说了我们。
      “只是看看残星陨落的伊始。”
      毕竟太阳,要升起来了。
      …
      福宁殿内,咳嗽声不断。
      有些时日了,可是长乐帝一直没放在心上。
      他不是第一回这样。
      有时候咳嗽多了,就会把纪嘉等太医召来看看,不怎么咳嗽了,便当做没有这回事。他当皇帝是为了快活,不是为了整日吃那些苦到舌头都发涩的所谓良药的。
      许春明低着头,听着长乐帝一边咳嗽,一边翻看着还没批完的奏章。
      忽而动作停了下来,间隔有点久。
      熟悉长乐帝的许春明这心便提起来。
      果不其然,半刻钟不到,就听到长乐帝将那奏章往地下一丢,重重哼了一声。
      许春明想将自己埋在地缝里,可惜这殿内目前就他杵在皇帝边上,长乐帝那眼睛自然也看向他。
      “近日,皇后如何?”
      听到长乐帝想起皇后,许春明这心到底是狂跳得更快,恨不得就这么蹦出喉咙去。他用力咽了咽,将那莫名的结块往下吞,可不能口齿不清:“皇后娘娘一直在慈元殿礼佛,约莫半年不曾外出走动。”
      许春明听到长乐帝又哼了一声,不轻不重地说:“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许春明赔着笑,这腰弯得更低了些,轻声细语地告罪:“陛下,您前头说莫要叫外头的人叨扰了娘娘清净,最近半年,太子的确不曾见到过皇后娘娘。”
      太子也是去过的。
      只是有了长乐帝这道暗令,没人会放他进去。
      只是就算没有皇帝的意思,多数时候,皇后也是不见他的。
      长乐帝登基后,便立了这位皇后。
      只是相比较这荣华富贵,皇后似是更喜欢青灯古佛,在生下太子后就常年礼佛,也没沾过后宫的权力。
      既要远离尘事纷争,便也连子女情一便淡了,皇后和太子的情分也没有多少。
      长乐帝听了许春明的话,说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垂下眉来,看着自己已经有些发皱的手背,闻着福宁殿内略有甜腻的香气,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燥热郁闷盘踞在心口,叫他吐不出来,也吞不下去。
      “许春明,叫……”长乐帝撑着桌面站起身来,几个名字在他唇间犹豫来去,“罢了,叫万选侍来。”
      万选侍是最近颇得长乐帝喜欢的低位妃子,像是这种白日寻欢的行为,他还是更喜欢这些鲜嫩的选侍。
      许春明使唤了个小太监,速速去叫人。
      万选侍看着外头晴朗的日头,却也没有不乐意。后宫女子如此多,为了能争得这份宠爱,万选侍可也做了不少事,方才能走到今日。
      …
      当澹台阗走东河门的时候,距离福宁殿也只剩下两道门的间隔。说远不远,却是福宁殿一动就能迅速有所感的地方。
      澹台阗怀里的忍冬有点好奇。
      他知道这里。
      是胖皇帝住的附近。
      人要去见胖皇帝?
      可是澹台阗没再往前走,而是在这里停了下来。
      雪慢慢落了下来。
      轻盈地落在小猫的胡须上。
      忍冬落下胡须抖了抖,看着霜白散落,似是觉得有趣,伸出小小的肉垫在空中挥舞,和那些落雪激烈缠斗。
      澹台阗低头看了眼。
      没什么攻击力,不过出招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