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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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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刚从室外回来,猫的肉垫还是凉凉的。
      猫很快收回毛手。
      “还是热热的。”猫为难地说,“人不会晚上睡着睡着,死翘翘吧?”
      【烧已经退了,只是余热。】
      系统发话,猫勉强相信。
      于是,猫就在一个离人不是很近,可也不是很远的地方趴下来。
      不粘人,可也能看着。
      一开始,猫蹲得非常完美。
      正是头也圆,身子也圆。
      横看,毛绒绒,竖看,也绒绒!
      慢慢,猫化了。
      他敞开后腿,露出绒绒的肚子。
      化开的猫仰躺着,开始懒洋洋地舔着肚子的毛毛。
      刚才余则明给他擦肉垫,也擦了身上的毛毛。
      有点湿,把猫味道擦掉了些。
      猫要抓紧再舔回去。
      等到澹台阗睡下的时候,猫也是躺在边边自娱自乐。他不像寻常的猫,需要讨要人类的爱抚。
      仿佛一个猫,也可以很快乐。
      等到澹台阗的呼吸变得沉稳,变得真的睡着了的时候,睡得四脚朝天的猫才无声咪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一滩猫变成一团猫。
      一团猫慢吞吞流上澹台阗的胸口,重新变成一滩。
      一滩猫会继续让澹台阗暖暖的。
      …
      翌日,澹台阗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做了一夜被磨盘压着的噩梦。
      他盯着胸口的黑毛,沉默了半晌。
      门外,是余则明哪怕压低声音也无法掩饰的震惊嗓门:“这是哪来的麻雀和老鼠,怎么还有蛇?”
      蹲在门外展示战绩的猫心满意足地点头。
      没错没错。
      这都是猫今天的猎杀时刻。
      就算现在猫小小的,也可以养人。
      他比人更快地感觉到耳房的动静,如一道小小飓风撞开了门,正对上澹台阗漆黑幽深的眼。
      “安乐堂没有厨房。”澹台阗有些冷淡地说,“没法开火做饭。”
      他似乎明白了猫昨夜今晨捉这些东西,是为何。
      猫瞪大了眼猫眼。
      好惨的人。
      怎么连饭都不能自己做。
      然后猫愁眉苦脸。
      猫也没办法做饭呢呜。
      他弹出肉垫的爪爪,难道要把猎物撕成条条给人生吃?可他记得,只有一小部分人才会吃生肉呢。
      澹台阗缓步走来,顿了顿,又慢慢蹲下来。
      这样的动作在他做来,也带着几分天生的优雅贵气。
      他似乎思考了什么,半晌,才慢慢伸手,手指摸上猫举起来的肉垫。
      余则明在边上微微瞪大眼,殿下向来不喜外人触碰,平日里宫人伺候殿下那都是小心翼翼,哪怕是梁泽和他,也是不敢触犯殿下的禁忌。
      好似自小以来便是如此。
      他们都习惯了殿下一贯的孤僻,没想到这猫……
      猫的爪爪在人摸上来的时候,就下意识就收了回去,只剩下肉肉凉凉的垫子给摸。
      蹲下来的人,也好大只哦。
      猫在心里嘀咕。
      一只手掌,就能挡住小小的他。
      澹台阗按了下肉团。
      爪子就跟着弹出来。
      松开。
      又缩回去。
      澹台阗按了几下,爪爪就弹出来几下。
      猫好脾气地让人玩。
      他知道人类就这样,以前路上遇到一些街上路过的人,也喜欢这么抓着猫玩。
      “有名字吗?”
      澹台阗盯着猫瞳。
      猫看着他。
      没动。
      人是有点凶的人。
      可是凶凶的人每天都知道猫偷偷趴他胸口睡,但也没赶猫!
      黑漆漆的猫,盯着人黑漆漆的眼。
      兽类的金色竖瞳,带着野性。
      懵懂,率真。
      又有着另类的纯粹。
      过了会,澹台阗自言自语般说道。
      “就叫你忍冬罢。”
      就算是假的,就算曾经有过名,如今是他的猫,也自然该换做他起的名字。澹台阗对于属于自己的东西,总会有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欲。
      就如这压抑沉闷的冬日,也快要过去,属于他的东西,也终将要回归他的手中。
      适时,系统给文盲猫解释。
      忍冬是一种药草的名字,有清热解毒的功效,也是因其能在严冬不枯萎的忍耐坚强。
      “人在夸猫抗冻?”猫歪着猫猫头,耳朵也跟着晃了晃,“猫,厉害。”
      【嗯嗯,夸你。】
      系统和猫接触的时间里清楚地知道,猫是一种有些傲娇,需要顺毛摸的物种,是有些臭屁有些自信,需要时常夸夸的。
      猫于是昂着小猫头,决定认下这个名字。
      忍冬踮起后脚,奋力在澹台阗要抽离的手掌心顶了一下,毛绒绒的尖耳朵顺着力道瘪下去,又抖擞地弹起来。
      澹台阗微顿,福灵心至。
      “忍冬。”
      他轻声。
      “咪呜~”
      回应他的,是一声嗲嗲的小猫叫。
      小猫夹子可是很努力,才可以夹出来的。
      这说明,猫有一点喜欢你哦。
      澹台阗淡淡笑了。
      哇!
      忍冬瞪大了眼。
      好看好看,他养了个笑起来特别好看的人。
      第4章
      忍冬趴在横梁上当猫猫小盗。
      底下的宫殿里,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说话,要不是忍冬做梁上君子路过时听到他们提到澹台阗,猫才不会停下来。
      “太子虽被训斥,可你父皇这几日身体不适,万事要小心,莫要触了他的霉头。”底下的皇贵妃和澹台璋并不知道头顶有猫在偷听,宫人都被遣退的此刻,他们说起话来,也有了几分随意。
      “母妃说得是。”澹台璋轻声细语地说,“我会吩咐下去,叫底下的人也谨言慎行。”
      噢~他们是母子!
      忍冬一边听,一边舔舔自己的毛毛。
      谁说白色显脏?明明毛绒绒的、黑漆漆的忍冬,也很容易显脏!
      “听说你前几天去过安乐堂?”皇贵妃端起茶碗,长长的尾指翘起来,露出鲜红的甲片,“不是与你说过,要动心忍性,莫要胡来吗?”
      “朝中傅青书、柏子良等人正上书父皇,欲请父皇为太子指婚。”澹台璋露出些许窘迫,白皙的脸庞微红,“是我之过,太过急切。”
      太子在安乐堂禁足已有三月,这正是他们苦心孤诣营造的局面。要是此刻长乐帝真的为太子赐婚,那婚事总不可能在安乐堂那小小的地方举行,势必是要将人放出来的。
      这也是傅青书等人上书的由头。
      毕竟太子早就到了需要完婚的年纪。只是长乐帝忌惮,故而压着太子的婚事,生怕他借着婚事招揽到外戚势力。
      澹台璋不得不承认,只要想到太子还有再出来的那一日,他的心口就忍不住战栗。除却皇位之争,他更是本能不喜澹台阗此人,分明是条阴冷的毒蛇,却偏偏伪装出一副人样。
      他可都知道澹台阗就连身旁伺候的人都不能近身,但凡碰到他皮肉的,全都被他砍了。杀了几个,疯了几个,伺候澹台阗的人终于牢牢记得这个禁忌。
      如此荒谬暴戾的人,何尝能坐上那个位置?澹台璋又如何能甘心匍匐在他脚下,承认自己永远低人一等?
      皇贵妃吃了几口茶,秀美的眉眼在雾气袅袅间看不清晰,只余下冰凉的话语:“陛下是不会赐婚的。”
      澹台璋有些困惑,不知母妃的依据从何而来。不过他没有再问,只是说:“那皇后那边……”
      “老大,这后宫的事情,都有我看着,你莫要插手。”皇贵妃放下茶碗,不紧不慢地说着,“等你父皇这脾气过去,我再寻个机会讨个封赏,叫你得个爵位。”
      澹台阗:“有劳母妃记挂。”
      猫半心半意地听着,他发现女人穿着一身亮亮的衣裳,那亮闪闪的金丝晃悠得忍冬的眼睛也跟着看来看去,爪子痒痒的。
      想挠。
      待大皇子告辞离开,忍冬也跟着慢吞吞地躬身,狠狠地变成一条猫拉伸着身体。在数个翻滚后,几根毛毛与灰尘在空中飘摇着落下,掉进了皇贵妃的茶碗。
      只她这时候,倒是还没发觉。
      澹台璋离去后,皇贵妃身前伺候的大宫女丹朱也进了门来,快步走到她跟前跪下来说话:“娘娘,高进忠是个识相的。”
      皇贵妃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做得好。”
      高进忠是太子身边四个大太监之一,自太子禁足在安乐堂,只能带余则明和梁泽后,余下的高进忠与聂江两个,便只能留守东宫。
      而这些时日,安乐堂的膳食,都是高进忠提过去的。
      也别怪她心狠,要不是不趁着这个时候,将太子彻底压到泥泞里去,她的皇子可要怎么办?
      明明澹台璋才是长子!
      皇贵妃叹了口气,端起茶碗随意吃了一口,随即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