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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0章 福亲王遇刺
      第420章 福亲王遇刺
      萧景复此时也有些懵住了,自己也就是以退为进一说。
      没想到父皇还真打算把自己安排去皇陵守墓。
      可当他听到冯玉的提醒以后,这才算明白过来。
      眼下沿海匪患,包括西南三省已经被王龙芝和六弟控制起来,如今大周王朝需要解决这两大危难。
      需要让镇国公卖命,思量到问题的关键后,萧景复这才恭敬的向萧宇政行了一礼,说道:“父皇放心,儿臣心里有数,不会给父皇添乱。”
      “你心里明白就行了。”
      萧宇政如此说,本就是为了提点萧景复一番,倒也没有真将他安排去守墓的打算。
      毕竟接下来便是立太子的关键时刻,这个时候若是将萧景复打点去守墓,在其他人眼中,无异于彻底放弃他了。
      萧宇政缓缓说道:“行了,守墓之责,另有其他人,你接下来一段时间,到学宫之中,暂居一段时间,好好跟随学宫大儒修行心性。”
      听到父皇改口,萧景复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随后便告辞离去。
      待萧景复转身离开后,冯玉这才低声说道:“陛下,四皇子殿下看样子,和姜云的恩怨可是不小……”
      萧宇政微微点头,对此倒是没有太过在乎,身为一个成熟的君主,这样的情况,在整个大周朝都是常见的。
      即便是自己上位多年,和自己有一些矛盾的臣子,也是常见的。
      他缓缓说道:“若是景复有一天能坐到这个位置上,就会发现,许多个人恩怨,在左右朝堂,权衡臣子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情。”
      “合格的君主,也不能轻易让情绪左右。”
      ……
      夜,教坊司外,姜云正站在门外。
      教坊司沿河而建,是一座高足有五层的酒楼,里面亮着灯,各个屋中,都有烛光,人影闪烁……
      没办法,许小刚这家伙,真不愧是得了许鼎武的真传,回到京城后,便一头钻进了这教坊司内。
      当然,许鼎武身为镇国公,出入个教坊司,和其他武将功勋交际,也是常有之事。
      只不过这厮经常一进入教坊司,便是几天几夜。
      这不,已经混迹教坊司足足两天时间了,许素问身为女子,也不方便出入教坊司这种场所。
      否则,换做许素问的脾气,早就跑进教坊司,给他拎出来了。
      姜云刚回镇国公府,便被许素问遣来此地,准备将许小刚给带回国公府。
      姜云看着里面不断传来女子悦耳的笑声,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倒是一直挺好奇教坊司这地方究竟是个啥样,来京城也快足足一年的时间,按理说也早就该来此地看看了。
      只不过姜云对教坊司这方面的兴趣,实在是兴趣不高。
      姜云很快便往教坊司内走去,很快,便有一个三十余岁的女子,笑脸相迎,走了上来:“哟,这位年轻的公子倒是面生得很,第一次来咱们教坊司吧?”
      姜云拿出锦衣卫的腰牌,说道:“东镇抚司锦衣卫镇抚使,镇国公在吗?”
      听到姜云报出的身份,这位女子脸上微微浮现出惊诧之色,上下打量姜云一番。
      她对姜云的名字,自然是早就有所耳闻,毕竟如此年轻的锦衣卫镇抚使,在整个周国历史上,都算罕见。
      她身为教坊司的接待人员,就算自己不在意,也在前来教坊司玩乐的官员口中,听闻过姜云的名字。
      “姜镇抚使,久闻大名,没想到大人看起来,竟如此年轻。”女子满脸笑容的说道:“镇国公在呢,请随我来。”
      说着,便领着姜云,朝着教坊司内走去。
      刚进入教坊司,他便闻到了一股芳香,整座建筑颇为庞大,拢共分为五层八院。
      寻常客人,便是在主楼内消费,寻常百姓前来,都只能在下面两层消费。
      只有达官贵人前来,则是上三层。
      姑娘也皆不相同。
      而真正的贵客,则在后方沿河而建的幽静奢华院中。
      许小刚此刻当然便是在一处小院内。
      桌上,他和另外三个年龄稍大的男人,在十几个貌美姑娘的陪伴下,四人喝得正是兴起。
      这三人都是京城稍微落魄的权贵,基本上都是侯爵嫡子,只不过光是身份高贵,如今已经难以在京城之中,谋到什么好的官职。
      对于如今的许小刚,可是羡慕得眼珠子都快红了。
      要知道,当初在京城时,他们这些武将勋贵,可是颇为看不上眼,认为这家伙就是个二愣子,不学无术,做事也颇不靠谱,成天闯祸。
      可没想到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陛下眼中的大红人,执掌镇池军。
      要说论能力,他们自认为不比许小刚差。
      就是缺少一个机会。
      在他们看来,许小刚如今之所以如此发达,不就仗着镇国公的地位高,死得早吗。
      只不过眼下,三人却是颇为奉承的给许小刚敬酒。
      他们家里能力有限,很难给他们在军中安排什么职务。
      而许小刚可以。
      只要许小刚一句话,他们便能进入镇池军,担任要职。
      这段时间,许小刚虽然在教坊司花天酒地,可钱,却是一分没掏过,总有人,热情似火的将账单给结掉。
      就在这时,院外,姜云直接在那三十余岁的女子带领下,走进院中。
      “咦,这位是?”
      院中的三人,都好奇的看向新来之人,可却是不认识。
      他们当然不认识,当时姜云虽然捉过京城的许多权贵子弟,但那些可都是父辈在朝堂职位不低之人。
      他们这群落魄勋贵,能认识姜云才有鬼了。
      “姐夫!”
      许小刚看到姜云来了,兴奋的站起身来,冲上来就给了姜云一个大大的熊抱。
      姜云也打量着许小刚。
      多日不见,许小刚看起来更沉稳了几分,皮肤也变黑了不少,整个人褪去了几分轻浮,多了几分稳重。
      “怪我怪我,本来回京就说带上你一起的,结果听说你出了公差,暂时没在京城,这不,我才独自一人来此。”
      “可不是我不叫上你啊。”
      许小刚先是解释了一番,随后才拉着姜云要落座:“走走走,快喝酒。”
      姜云站在原地却是没动,对许小刚笑了一下,说道:“小刚啊~接下来的事情,是你姐安排的,你有啥,就找你姐去……”
      “啥?”
      许小刚愣了一下,随后,耳朵便被姜云揪着,随后姜云凑在他耳边大声喊道:“你这家伙,成天在教坊司厮混!再不滚出来,我就亲自进来逮你!”
      姜云声音很大,震得许小刚忍不住揉了揉耳朵,有些无奈的看了姜云一眼,说道:“姐夫,用得着这么大声么……”
      “行了,先回去。”姜云沉声说道。
      见许小刚要走,在座的三位年龄相仿的勋贵子弟,赶忙提醒说道:“国公爷慢走。”
      “国公爷,咱们这也算是相识多年,咱们请求您的事,还希望您抓紧办一办。”
      许小刚打了个酒嗝说道:“你们的事吧,说好办吧,倒也好办,说难办吧,也难办。”
      “等通知吧。”
      许小刚心里也不禁纳闷,这三个王八蛋消息倒是够灵通的,知道镇池军已经开赴,准备剿匪。
      镇池军威名赫赫,前往剿匪,这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现在只要加入镇池军,便有白花花的军功送上门。
      这三人倒是心大,仅仅喝顿酒,就想捞到这份好差事,怎么可能。
      就在二人即将离开时,突然,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忽然传来尖叫声。
      “杀人了!”
      “杀人了!”
      瞬间,许小刚的酒便醒了几分,姜云更是迅速,对许小刚说道:“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传来尖叫的院子,和许小刚所在的院子,中间隔了一个院子。
      待姜云赶到时,许多教坊司的女子,已经乱糟糟的从里面跑出。
      姜云快步走进院中,一个穿着华贵,七十余岁的老者,正倒在血泊之中。
      姜云忍不住看了一眼地上的老者,想着刚才逃出去的七八个女子,心里也忍不住暗叹一声,这位老人家,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可很快,姜云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因为他看到了老者衣服之内的金色内服。
      他是皇族!
      就在这时,许小刚也迅速跑来:“姐夫,出什么事了?”
      “有人死了。”
      许小刚闻言,走上前一看,脸色顿时大变,不敢置信这位老者,竟会死在教坊司。
      “福亲王!”
      “姐夫,出大事了!”
      看到躺在血泊之中的老者,许小刚的酒意,倒是瞬间清醒了过来。
      福亲王?
      姜云听到这三个字后,眉毛微微皱了皱,随后目光朝着四周扫了一眼:“走,此事和咱们无关。”
      很快二人便从这个院中退出。
      而刚才慌张跑出的那些女子,也都没了踪影。
      很快,教坊司内便得知了此消息,抓紧封锁,不轻易让人离开,并且立马上报。
      事关重大,死的毕竟是福亲王,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离开,甚至包括姜云和许小刚都被拦下。
      教坊司的大门处,已经让教坊司的人拦住,来此消费的客人,八九十人,都被安置在一楼的大厅之中等候着。
      很快,便有一位四十余岁的官员,面色沉重的来到众人面前。
      “诸位大人。”官员挤出一个哭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是教坊司的司业,王曲明。”
      在场许多达官贵人,身份不俗,虽知道兴许是出了大事。
      但还是不禁发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明日可有公务在身,得回去好好歇息一番。”
      王曲明面无表情,对这些人的喧哗都无视了,其中,甚至还有两位礼部的官员在内,算是上面的部门。
      但王曲明也依旧没有松口要放人,而是说道:“很快锦衣卫就会前来,调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轻易离开。”
      姜云和许小刚,也并未强行要仗着身份离开。
      这种时候,若是仗着身份,非要离开,无异于是蠢货,没有嫌疑,到时候都得让人怀疑几分。
      在场许多官员也都是如此。
      他们心里明白,被留下的人,身份可都不低。
      许多人,都不是教坊司这位王曲明能够得罪的。
      这种情况下,王曲明还是坚持留人,说明真出了大事。
      姜云低声问向许小刚,道:“这位福亲王,是个什么情况?”
      许小刚压低声音回答道:“福亲王可不一般。”
      说着,他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俩后,这才继续说道:“福亲王乃是宗人府宗令,地位崇高,远不是一般亲王所能比的。”
      “奇怪,什么人想杀他呢?”姜云皱眉起来,按理说,福亲王都这把年龄了,按照周国王朝的人均寿命来说,也活不了几年。
      犯得着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刺杀他吗?
      还是说这件事的背后,另有一些自己所不清楚的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