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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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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8章
      小炎子看到他那消沉的样子,也是急的不行。
      想去安慰他,沈河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力气道:“下去吧。”
      小炎子:“沈公………吃点东西……
      沈河道:“下去吧,以后不用来乾清宫了。”
      小炎子跪下来:“沈公公,是奴才做错了什么吗?沈公公能不能不要赶奴才……
      “奴才奴才……奴……公公不是答应让奴才陪在您身边侍奉的吗?”
      沈河虚弱地笑了笑,将他拉了起来道:“没有赶你走的意思,这几天我想一个人呆会,让我一个人呆会好吗?”
      小炎子眼里噙着泪,点了点头,似想到什么,小炎子道:“沈公……想逃出去……才,奴才把身上衣服脱给您,带您出去好不……
      “下个月,就是公主的婚礼,到时候人……才带您逃出去吧……”
      沈河懵了:“公主的婚礼?”
      “公主什么婚礼?”
      “为什么乾清宫没有半点装饰的模样?”
      “是谁给公主选的婚礼?”
      小炎子道:“是是是奴才昨天才知道的……”
      “公主自己要求的,请示过皇上了……”
      沈河道:“那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小炎子道:“公主说她年岁已大,到了该成亲的时候,不能拖着了。”
      “就请示皇上,皇上批准了,让礼部和司礼监去审阅驸马……
      “日期就订在下个月,因为皇上御驾亲征,所以取消全城庆贺、卤簿鼓吹、大型宫宴。简化六礼,只完成核心纳征、合卺流程,一切从简,不张乐、不赐群臣宴席。”
      “你是从哪知道的?”沈河问。
      小炎子道:“外面已经开始讨论了……”
      沈河没说话。
      他放下了手,慢慢朝着门内走了过去。
      反正他也出不去。
      至于小炎子说的带他逃出去这件事,沈河压根不相信。
      先别说守卫重重,整个紫禁城被围得水泄不通。
      要是沈河失踪了。
      朱钦煜第一个刮的就是小炎子。
      再说了,就算真的要逃。
      沈河也要先让冯尽忠死了后,再逃!
      第352章 回司礼监1
      昭武二年,八月。
      时隔六个月,皇帝凯旋归来。
      消息传回京城的那一天,整个北京城都沸腾了。
      百姓们自发涌上街头,把从城门到宫门的大街两侧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手里攥着香烛,有人提着食盒,有人抱着孩子让孩子骑在肩头看热闹。
      茶楼酒肆的窗户全部推开,探出密密麻麻的人头。
      那些跟随着朱钦煜从南直隶一路来到北京的百姓,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跪在路两边磕头,嘴里念叨着“皇上回来了,皇上打赢了”。
      大军抵达京师近郊时,礼部预先布置好了仪仗。
      百官身着朝服,亲王、勋贵、内阁六部、科道全员至正阳门外迎候圣驾。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官道尽头那片翻飞的旌旗,听着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和甲叶碰撞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朱钦煜戎服乘马,不乘御辇。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脊背挺直,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腰间佩着一把长刀,刀鞘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暗色痕迹。
      前后铁骑扈从,军旗连绵,俘虏、缴获的器械、牛羊辎重列于队伍前,一眼望不到头。
      那些俘虏被绳索串着,低着头,衣衫褴褛,脸上带着被风沙和恐惧磨出来的沟壑。
      鸿胪寺官员上前,百官列队跪伏,行五拜三叩大礼。
      衣料摩擦地面的声响汇成一片,像潮水漫过堤岸。
      百官致贺辞:“恭迎陛下凯旋,扫清边寇,天下幸甚!”
      朱钦煜骑在马上,目光扫过那些匍匐的身影,微微颔首,简单抚慰了将士与朝臣,然后率军自正阳门入城。
      马蹄踏过城门的甬道,发出空旷的回响。
      哪怕他和沈河分隔几个月,心中的思念已经汇聚入海,他也没办法立刻去往乾清宫找沈河。
      按照礼制,他必须先祭告太庙、社稷坛,向列祖列宗奏报征伐始末,宣告大捷。
      朱钦煜走进太庙,香烛的青烟在他面前升起来,他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低着头,嘴唇翕动,念完了那篇长长的祝文。
      他的脑子里却一直在想……
      沈小四现在在做什么?
      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乖乖等他回来?
      此刻的沈河已经被关在乾清宫六个月了。
      除了小炎子外,他也没跟别人说话,有时候小炎子他都不怎么说话。
      他坐在台阶上,两只手撑着膝盖,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远处。
      目光里没有什么焦点,像是穿过了那片朱红色的宫墙,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小炎子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他走上前去:“沈公公……陛下很快就来了……”
      沈河没有回头,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嗯。”
      表情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平淡如同湖泊一样,没有掀起任何一丝波澜。
      小炎子看着他那副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躬着身退下了。
      小炎子退下没多久,外面传来一阵骚乱。
      紧接着,朱钦煜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身上的甲胄已经换下了,穿了一件墨色的常袍,头发还有些湿润,像是刚洗漱过。
      他一眼就看到坐在台阶上的沈河。
      那个身影蜷在廊柱的阴影里,单薄得像一片纸,风一吹就会飘走。
      朱钦煜以为沈河是专门在那等他。
      心情十分愉快地走了过去,弯下腰,一把将沈河抱了起来,双臂环过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
      “公公,想我了吗?”
      沈河垂下眸,看着眼前的人。
      朱钦煜更黑了,也不能说是黑吧,就是正常人的小麦色,就是沈河白得有些不似常人了,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
      沈河应道:“嗯。”
      那个“嗯”和刚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起伏。
      朱钦煜抱着沈河就要去西暖阁。
      他本身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更何况禁欲几个月,在外面征战这么久,完全忍不了。
      他现在只想抱着沈河,把分开的几个月都给补回来了。
      朱钦煜走得又快又急,沈河被他颠得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朱钦煜。”
      沈河喊住了他。
      朱钦煜头埋在沈河的脖颈处,亲了亲,声音含糊:“在。”
      “我讨厌冯尽忠,你能杀了他吗?”
      沈河直起身,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朱钦煜,没有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可惜朱钦煜脸上依旧是那副样子,眉头都没有多皱一下。
      沈河没有看出半点心虚处。
      朱钦煜笑着,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冯尽忠怎么惹了公公不高兴?公公想杀他,以后我帮你杀他。”
      “现在还不可以,他留着有用。”
      留着有用吗?
      沈河不知可否。
      他嘴角动了动,想挤出一丝笑意,却发现自己面部已经很久未做表情了,就连扯扯嘴角都有些酸。
      他放下扶着朱钦煜肩膀的手:“朱钦煜,我想出去。”
      朱钦煜又亲了亲他的唇角:“想去哪?我陪你。”
      沈河的声音又轻又淡:“我不想住在乾清宫了。”
      朱钦煜动作一滞,抬眸,微微眯眼,声音都冷了下去:“你想住哪?”
      “住哪都好,我不想住在乾清宫了。”
      朱钦煜的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那行,我们换个宫殿住,你想住哪?”
      “我想一个人自己住。”
      这话一出,不知道牵扯到朱钦煜哪根神经,他双臂用力,直接将沈河死死锢住自己怀里,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不行。”
      “想都不要想。”
      沈河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那我想回司礼监。”
      “我想做掌印太监。”
      朱钦煜还是没有同意:“你就留在我身边。”
      沈河没有再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朱钦煜的衣襟上,那里有一道细小的褶皱,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沈河想起在河津的时候,他眼里心里都是那些受灾的百姓、那些清丈田亩的案子,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觉得充实。
      现在的他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却觉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朱钦煜不让他出去,不让他有属于自己的事情做,不让他有自己的空间。
      他像一只被养在金丝笼里的鸟,笼子很漂亮,食水很充足。
      翅膀却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见朱钦煜什么都不愿意答应,沈河也没了说话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