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 阅读设置
    第281章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快得不正常。
      朱钦煜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沈河:“你是在吃醋?”
      沈河死鸭子嘴硬:“什么吃醋?吃什么醋!我才没吃醋!放开我!”
      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想要掰开禁锢在腰间上的手。
      腰间上的手却纹丝不动,像一道铁箍,越挣扎收得越紧。
      朱钦煜又埋进沈河的腰间,声音闷闷的:“沈小四,说你在吃醋。”
      “我没吃醋!”
      腰上的手臂更用力了,紧到沈河觉得自己的腰要被勒断了。
      朱钦煜埋在沈河胸口处一动不动,像是要把自己融进沈河的身体里。
      沈河看不到他的表情。
      如果他能看到,就会发现朱钦煜眼眶有些泛红,眼尾也泛着淡淡的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着要涌出来。
      沈河见这头猪说不通,也没了办法。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是哄孩子的妥协:“行行行,我吃醋了,我吃醋了。你松手!”
      “不松。”
      朱钦煜厚颜无耻地继续抱着沈河,抱得更紧了一些,整个人蜷在沈河怀里,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累极了的大狗。
      沈河看着他这一副小孩子家的样子,也没了办法。
      赶又赶不走,骂又不能骂。
      还一股子黏人劲儿,不是孩子是什么?
      朱钦煜抱着沈河,原本要掉不掉的眼泪,在听到沈河说“我吃醋了”之后终于掉了下来。
      原来沈小四还是在意他的。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沈小四还是在意他的。
      还是在意他的。
      沈河没有注意到那滴泪。
      他还沉浸在“那个人到底是谁”的追问中:
      “喂喂喂,你别装死啊!你还没说那个人是谁呢!”
      朱钦煜舔了舔沈河的锁骨,声音含糊不清的:“张白安的门生,今年的新科状元。”
      沈河:“……”
      艹!
      第296章 脆弱的朱
      这一晚上,两个人是一起睡的。
      沈河的吃醋给朱钦煜高兴得抱着他一直拱。
      那动作像极了一头在菜地里撒欢的猪。
      东拱拱西拱拱,一会儿蹭蹭沈河的脖子,一会儿蹭蹭他的锁骨,一会儿又蹭蹭他的肩膀。
      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心爱玩具的大型犬,亢奋得完全停不下来。
      他整个人贴在沈河身上,手臂环着沈河的腰,下巴抵在沈河的肩窝里,呼吸喷在沈河的皮肤上,又热又痒。
      沈河本来就有点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看着朱钦煜高兴地不停拱他,一会蹭蹭这里一会蹭蹭那里的,他也是没招了。
      又怕惹火上身,再任由他折腾,明天铁定又要浑身散架,旧伤复发。
      于是一把将朱钦煜按在床上,撑着手,将朱钦煜壁咚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能不能好好睡觉?”
      朱钦煜眨了眨眼,有些呆地看着沈河,目光里带着一种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他的脸慢慢红了,连带着眼眶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朱钦煜颇为害羞地撇过脸,露出脖颈,那截脖颈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喉结微微滚动着,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那姿态,活脱脱一个被调戏了还不舍得躲的良家妇男。
      沈河:“……”
      这模样谁顶得住。
      沈河心头忽然冒起一阵坏水。
      他俯下身,凑近朱钦煜的耳边,眯着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痞里痞气的、像是在调戏良家妇女的轻佻:
      “哦~美人儿,谁把你送来哥哥的床上的?”
      朱钦煜第一次听沈河流里流气的话,把眼睛又撇了过来,直勾勾地看着沈河。
      那眼神里没有害羞,没有闪躲,反而有一种……颇为期待。
      他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在说“你继续”。
      沈河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声音又响又脆:“你期待个什么啊你期待!”
      抖诶亩!
      老子就算有心,也无力啊!
      不然你以为你能当上?
      沈河一个被子给朱钦煜套头上,双手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背:“行了行了,乖哈,别闹了,明天早起,现在睡觉!”
      朱钦煜把被子拉了下来,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对着沈河眨了眨眼。
      可怜兮兮的,像一只被主人拒绝了的、委屈巴巴的大狗,鼻尖微微泛红,嘴唇微微抿着。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好可怜你快哄哄我”的气场。
      沈河被他这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得心梗。
      不行不行,pp疼。
      腰也酸,全身都累,半点不敢作死。
      他硬下心转过身,不再看朱钦煜。
      朱钦煜见勾引不成功,有些失望,撇了撇嘴,不过看着沈河的后脑勺,他朝着沈河的方向拱了拱,小心翼翼、试探至极,像只讨好主人的大犬。
      沈河没反应。
      朱钦煜试探性地又拱了拱。
      沈河还是没反应。
      朱钦煜坏心思一动,又朝沈河的方向挪了挪,整个人贴了上去,下巴抵在沈河的肩窝处,呼吸喷在沈河的脖子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湿润。
      沈河直接一个转身,一只手抱住了朱钦煜的头,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像抱一个抱枕一样抱着他。
      另一只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声音放轻了,带着一种哄人的意味:
      “好了好了,别闹了,真的要睡觉了。我困了。”
      朱钦煜浑身骤然一僵。
      整个人彻底定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沈河颈间,心跳快得离谱。
      幸福。
      极致的、从未有过的安稳与幸福,密密麻麻裹住了他。
      可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慌。
      太暖了。
      太温柔了。
      太像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
      他怕睁开眼就没了。
      怕沈河只是一时心软,转头又要走,又要厌他、躲他、恨他。
      沈河感觉到怀里的人又开始细微躁动,不耐烦地微微抬眼,刚想开口再说两句,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泛红的眼眶里。
      眼尾通红,睫尖挂着水光,明明死死忍着,却还是藏不住快要落下来的眼泪。
      沈河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死。
      不是?
      好好睡觉,怎么又哭了?
      他来到这里这么久了,真的很少见朱钦煜哭。
      朱钦煜见沈河睁开眼,眼泪没收回去,还是挂在眼角,整个人看起来好不可怜。
      他收回了目光,头往其他处偏,显然不想让沈河看到他哭的样子。
      可越忍,眼眶越红,泪珠越是控制不住地打转。
      朱钦煜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着哭腔,像是一个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人,拼命把所有的声音都咽回去。
      沈河一把给他脸掰了回来,看着他哭红的双眸,下意识地给他擦了擦:“哎呀,瞧瞧,我们未来的皇帝陛下,怎么还哭了,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朱钦煜鼻子一酸,眼睛不自觉地掉出眼泪,一滴一滴,流在沈河的手里。
      滚烫的,带着温度。
      沈河道:“?怎么还哭得越凶了?”
      朱钦煜撇着嘴,还是没说话,一直流泪,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淌过脸颊,淌过下巴,滴在沈河的衣襟上,浸湿了沈河的衣襟。
      沈河不知为何,看着朱钦煜哭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
      他很少见朱钦煜哭。
      朱钦煜为什么哭呢?
      难道就是因为他吃醋哭?
      至于吗?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哭吗?
      沈河想不明白朱钦煜哭的理由,但是看着他一直掉眼泪的样子,心里同样也不好过。
      他将朱钦煜揽入怀里。朱钦煜一大个,沈河一小个。
      沈河揽朱钦煜入怀里,从其他视角看,跟沈河拱进朱钦煜怀里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沈河亲了亲朱钦煜眼角的泪,柔声安慰道:“不哭了哈,不哭了哈。哭了明天眼睛长泡泡,不哭不哭。”
      男子汉大丈夫,不流泪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小时候妈妈在他做噩梦时哄他的那种语调,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的质感。
      又又过了好一会儿。
      朱钦煜拿起沈河的手,放入自己的腹上,他靠在沈河的肩膀上,眼泪已经染湿了沈河的衣裳。
      声音闷闷地,有些嘶哑,染着哭腔,像是埋藏在心里许久的事情,终于说了出来:
      “沈小四……这里疼。”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个在深夜里经常自言自语的孩子。
      “这里好疼……”
      沈河怔怔地说不出话。
      朱钦煜指的地方,就是沈河捅他的地方。
      朱钦煜继续道:“不只这里疼……背上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