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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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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不知不觉走到了三山街。
      三山街在大月朝南京的地位相当于现代的cbd。
      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流量大得惊人。
      前面是龙门街,有一家店的队伍排得老长,从店门口一直蜿蜒到街角,少说有上百人在那里等着。
      沈河抬头看了一眼那家店的招牌……
      “川广云贵德森字号”。
      他愣了一下。
      这家店,他认识。
      在《南都繁会图》里看过。
      前世的某音里,有人科普汉服。
      总有自以为懂一切的人刷评论说:“哎呀,古代老百姓才不穿这样”
      “古代老百姓怎么可能穿这么好的衣服”。
      沈河跟那个人互喷的时候,就专门拿这张图作为案例。
      真以为古代人都是穿烂布条布料生活的啊?!你真当封建王朝都是螨清那种祸害人的东西?!
      而“川广云贵德森字号”,就是《南都繁会图》里最显眼的大牌之一。
      主营川粤云贵四省特产杂货,盐酒茶糖、药材海味、果品土产,是西南商帮在南京的旗舰店,跨区域百货总汇。
      作为一个西南人,沈河已经许久没有回西南了。
      看到这个,自然觉得亲切异常。
      朱钦煜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声道:“想去?”
      沈河点了点头。
      队伍排得老长,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别说人了,连狗都挤不进去。
      店员急得出来维护秩序,扯着嗓子喊:“你们不要挤!不要挤!一个个都慢点!小心哒倒起!”
      “诶诶诶,我勒乖乖,你慢点嘛”
      “不要挤!不要挤!一个个进来!”
      沈河听着那口音,眼眶忽然有点红。
      那口音太熟悉了。
      那是他上辈子从小听到大的声音。
      他已经许久没听到这个口音了。
      朱钦煜叹了口气,他把沈河拉到路边一个安全的地方,从自己手腕上解下锁链。
      在沈河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将另一端扣在了旁边一根细圆柱上。
      “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过来。”
      朱钦煜说完,转身挤进了人群。
      他的身影很快被人潮吞没,那件素色的袍子在花花绿绿的人群中若隐若现,像一叶在浪涛中起伏的小舟。
      沈河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正扣在柱子上,刚好够他在周围几步范围内活动。
      他靠在柱子上,嘴角挂起淡淡的笑容。
      朱钦煜是真的把他当狗遛了。
      沈河听着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带着西南口音的吆喝声,看着朱钦煜在人群中奋力往前挤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陌生。
      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地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朱钦煜。
      在那些被人算计、被人欺辱的日子里,给他依靠的也是朱钦煜。
      一个天潢贵胄,会为他洗手做饭。
      会低声下气地哄着他、包容他。
      会因为他多看别人一眼就吃醋。
      会因为他要离开就红了眼眶。
      说沈河恃宠而骄也好。
      说他轻信别人也罢。
      朱钦煜是第一个给他“家”的人。
      在这个陌生的、不熟悉的世界里。
      沈河闭上眼睛。
      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把他的面纱吹得轻轻飘动。
      他想……
      若不能回家。
      陪着朱钦煜过一辈子。
      也还好。
      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
      徐世琛站在街对面,目光不知为何停在了那个靠在圆柱上的身影上。
      他从河津县回来后,还没见过沈承安。
      皇宫不是他想进就能进,想出就能出的。
      又听闻大行皇帝驾崩,沈承安被派往南京守孝陵,他就把身上的事务做完了,打着来看望魏国公的理由,来到了南京。
      定国公和魏国公本出一脉。
      虽然隔了百年,血缘已经淡化了。
      但总归老祖宗都是同一人。
      徐世琛来到南京,拜见了魏国公后,就马不停蹄去孝陵找沈承安。
      然而孝陵卫说,沈承安没来。
      徐世琛以为是沈承安还没到,也就没多想,就在这里等了许久。
      过了一周后,徐世琛又去问孝陵卫,沈承安来了吗?
      孝陵卫还是摇摇头。
      徐世琛就很着急,嗣君都来到了南京,沈承安还没来,他会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于是,徐世琛今天就出来,打算去南京镇抚司,让锦衣卫出动,寻找沈承安。
      当他走到三山街的时候,脚步蓦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不知为何,死死地黏在了那个靠在圆柱上的身影上。
      那人穿着青色的袍子,头上戴着斗笠,面纱垂下来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
      他靠在柱子上,姿态懒散,一只手垂在身侧,手腕上似乎拴着什么。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映照的美轮美奂。
      徐世琛的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跳动,跳得很快,快得不太正常。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方向迈了过去。
      他越走越近,越看那个身影越觉得熟悉。
      那个站姿,那个身形,那个微微偏头的角度……
      像是在哪里见过,又像是在梦里见过无数次。
      一阵风吹过。
      桂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那人的肩上,落在那人的手背上。
      风吹起了面纱,露出面纱下面那张脸的一角……
      白得像瓷,下颌线干净利落,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忍着什么笑意。
      徐世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
      ……小四……沈承安!”徐世琛的声音很大,大得连街对面的人都看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去太祖守陵,你怎么在这里?”
      沈河被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看到徐世琛那张放大了的脸,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没站稳。
      “猪头哥,你怎么在这儿?”
      徐世琛刚要笑,目光触及到沈河脸上的那些痕迹……牙印、青紫,从脸颊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锁骨,在白纱下若隐若现。
      他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沉的、压着怒气的表情。
      “你……脸怎么了?”
      沈河脸一红,下意识伸手捂住脸,挡得严严实实的:“没事。”
      哎妈呀好尴尬。
      这个样子遇到熟人,太尴尬了!
      沈河恨不得当场消失。
      第277章 (4)逃跑?
      徐世琛急了:“你是不是被人揍了?谁揍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揍回去!”
      沈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猪头哥这么久不见,还是没长脑子?
      一点长进都没有?那脸上的痕迹是“揍”出来的吗?
      徐世琛可不管这么多。
      太久没见,巨大的喜悦已经将他冲得迷迷糊糊了。
      他一把抓住沈河的双手,十指扣上去,握得紧紧的。
      “我我我……”
      大概是被沈河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又或者是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突兀了,徐世琛终于回过神来。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八十遍……
      徐世琛,你在干什么?
      有这么激动吗?
      你是没见过人还是怎么的?
      他尴尬地松了松手。
      沈河立刻把手抽了回去。
      徐世琛脸红得像猪屁股,眼睛左瞟右瞟,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看沈河的脸,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我……你……我只是……我只是……”
      沈河摆了摆手:“没事,你就是脑子犯病了。”
      “我理解,我理解。”
      徐世琛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抬起头,看着沈河,目光里有一种认真的、不容置疑的郑重。
      “你帮了我,我也想帮你。”
      “我这人,没有欠别人人情的习惯。”
      他的目光落在沈河脸上的痕迹上,又移开,声音沉了下去:“你告诉我,谁揍的你,我帮你揍回去。”
      “就当还你恩情了。”
      沈河抽了抽嘴角:“谢谢,不用……欸!你干什么!”
      徐世琛的目光无意间落到了沈河的手腕上。
      那条纤细的银色锁链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从手腕垂下来,另一端连在旁边的圆柱上。
      他一把抓住沈河的手腕,把那条锁链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你被人囚了?!”徐世琛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难以置信地瞪着沈河。
      “你被人揍了,还被人囚了?沈承安,你是不是被人绑架了?是不是有人要挟你?你别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