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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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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9章
      “大月朝人。”
      “令堂高寿?”
      “家母今岁五十有二。”
      沈河:“……”
      怎么感觉自己像在入户编审户口的小吏。
      他继续瞎聊:“那你最近吃得好不好?”
      张三瞬间警铃大作,后背瞬间紧绷。
      这问题根本是死局!
      左右都是死!
      他纠结半天,憋出一个字:“或。”
      沈河懵了:“或?什么意思?”
      张三苦着脸:“好与不好之间的或。”
      沈河:“……六百六十六。”
      老铁666。
      沈河道:“来来来,张三,陪我玩个小游戏。”
      张三心态彻底崩了,脸上写满生无可恋。
      公公求求你别玩我了!
      放过我吧!
      我不想去刷恭桶!
      他正要推辞,屋内少年的威胁已经轻飘飘传来:
      “不陪我玩,我就告诉朱钦煜,说你欺负我。”
      张三嘴角疯狂抽搐。
      最后艰难点头,生无可恋:“……行。”
      沈河道:“我问问题,你眨眼间必须答上来。”
      “答错、答慢、不答,统统算你欺负我,我立马告诉朱钦煜。”
      张三:“……”
      “开始了。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张三光速作答:“水。”
      “人人都要用、从不肯借人的东西是什么?”
      “名字。”
      “闭门能见天下事,是窗户对不对?”
      “不是。”
      “什么路没人能走?”
      “思路。”
      几题下来,张三应答如流,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刚松半口气。
      屋内少年语调轻轻一转,漫不经心,仿若随口一问:
      “李四和管家,是不是被罚去刷恭桶了?”
      张三嘴比脑子快,条件反射:“是。”
      话音落地,全场死寂。
      张三一僵,整个人瞬间石化,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呆呆看着窗内的沈河,欲哭无泪。
      他娘的,不带这么坑人的啊!
      他居然被套路了!
      “沈公公……”张三的声音发苦,苦得像是在嚼黄连,“您这怎么发现的……我还以为您真无聊到要玩游戏呢……”
      沈河慢悠悠解释:“你方才靠近院门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子散不去的污秽异味。”
      说人话,就是全身上下有屎味。
      张三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他什么都闻不到。
      他在辽东待了太多年,在军营里待了太多年,在男人堆里待了太多年,他已经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了。
      没想到,竟然栽在细节上!
      果然,细节决定成败啊!
      第273章 笼
      沈河靠在门板上,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被压住了、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他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张三和赵六对视了一眼。
      赵六还站在门中间,从头到尾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从“你脑子有病”变成“我真的会谢”,又变成“终于结束了”。
      两个人朝门的方向拱了拱手,无声地退了下去。
      偌大一座小院,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沈河起身,赤着脚走到院门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门外天光辽阔,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院墙之内,几株桂树亭亭而立,午后暖风拂过,细碎桂花簌簌飘落,铺了一地浅浅碎金。
      很美,也很空。
      他抬手,看向自己的手腕。
      沈河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手上还拴着锁链,其实朱钦煜就算不锁门,他也出不去。
      那根锁链连在床柱上,长度刚好够他走到门口,走不到院子里。
      他想出去,不是想逃跑,不是想离开。
      他只是想去院子里透透气,坐一会儿,晒晒太阳,看看桂花树。
      仅此而已。
      朱钦煜为什么还要生气呢?
      沈河想不明白。
      朱钦煜不允许他出去,不允许他和别人说话。
      甚至在他跟朱钦煜相处的时候,发呆发得久一点,朱钦煜都会生气。
      并非那种大吵大闹的生气,而是那种不说话的、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像一张网,把他从头到脚罩住,让他无处可逃。
      沈河很自私。
      他承认。
      他想过这样会害了管家,他明知道朱钦煜会生气,明知道管家会被牵连,可他还是做了。
      他想看看朱钦煜的底线在哪里,允许他做到哪一步。
      他想知道,在这根锁链的长度范围内,他还能有多少自由。
      如今沈河看清楚了底线在哪一步了。
      这次只是刷恭桶,若有下次,管家和李四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从龙之功啊……
      若是因为沈河,他们辛辛苦苦几年的从龙之功没了。
      沈河就真成了两个家族的罪人了。
      甚至,他们还会有性命之忧。
      沈河靠在门板上,缓缓蹲下身。
      青石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干净得没有半点灰尘。
      他静静坐着,看着满地落桂,看着门外自由的风,看着辽阔无垠的天光。
      心底又闷又涩,说不清的疲惫与愧疚。
      他玩得起,别人赔不起。
      以后,不能再这么闹了。
      不知静坐了多久,院外忽然传来沉稳渐近的脚步声。
      规律、缓慢、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是朱钦煜独有的步伐。
      沈河身子一紧,瞬间从地上弹起来,飞快冲回屋内,端端正正坐回床头,腰背挺直,乖巧得不像话。
      一秒从颓废emo小河,切换成安分听话小河。
      吱呀——
      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朱钦煜抬步走入,一身素色常服,洗去了白日朝堂的凛冽戾气,眉眼清俊温和。
      他的目光扫过屋子,扫过桌上凉透了的茶,扫过地上那几道若隐若现的灰痕,最后落在床上。
      沈河乖乖地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收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嘴角微微翘着,翘出一个乖巧的、讨好的、让人想捏一把的弧度。
      朱钦煜的目光软了下来。
      像春天冰雪消融般的柔软。
      他缓步走近,俯身,温热的额头轻轻抵上沈河的额头,柔软的吻轻轻落在眉心,温柔得不像话。
      “这么早就醒了?”
      沈河立马扬起笑脸,乖巧点头:“也不算早啦,睡够了。”
      神他妈睡到下午还算早。
      朱钦煜直起身,幽深黑眸静静锁住他,语调淡淡,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这么想出去?”
      废话。
      你猜我想不想出去?
      沈河心头猛地一紧,生怕他出尔反尔,瞬间绷紧神经,眼巴巴看着他:
      “你答应我的!说让我出去玩半天!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出尔反尔狗!
      敢反悔我真咬死你!
      朱钦煜没有说话。
      他弯下腰,把沈河从床上抱了起来。
      沈河的身体轻飘飘的,轻得像是一团棉花,被朱钦煜稳稳地托在怀里。
      他的手自然地环上了朱钦煜的脖子,
      “嗯,”朱钦煜的声音响起来,淡淡的,不高不低,“不想让你出去。”
      沈河瞳孔地震,当场瞪眼:“?朱钦煜你出尔反尔?!”
      骗子!
      大骗子!
      我咬死你!
      沃日!
      沈河的嘴巴已经张开了,牙齿已经对准了朱钦煜的脖子,准备来一个同归于尽的时候……
      朱钦煜的大手覆上来,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pp。
      沈河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面红耳赤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骂人,就发现朱钦煜的目光变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温和与纵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沉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今天你干什么了?”朱钦煜的声音不高不低,不轻不重,听不出情绪。
      沈河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无辜和茫然:“什么都没干啊。”
      “当真?”朱钦煜眼神幽深,压迫感层层铺开。
      沈河撑不住了,声音小了下去,小得像蚊子叫:“就……跟张三说了点话……”
      “聊什么。”
      “问问他家在哪里、他母亲高寿、吃得好不好……就随便唠唠嗑。”
      朱钦煜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一只正在打量猎物脖颈的猛兽,目光在沈河的脸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游移。
      看得沈河背后发凉。
      “你这么关心他?”
      沈河急了,他太了解朱钦煜了,知道这个人醋劲大得能腌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