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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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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过来。”
      沈河咬了咬牙,小碎步跑了过来,跪在景祐帝面前。
      说实话,现在沈河内心是很慌的,后背都冒出汗来了。
      没办法,景祐帝这人的气场还是太强大了。
      平时温和地对待沈河,沈河还能有心情在内心开开玩笑缓解慌张。
      现在月光照在景祐帝的脸上,投射出一道阴影,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帝王威严倾泻而下,一般人很难面对这种威压。
      让沈河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景祐帝伸出手,放在沈河的头上。
      然后揉了揉。
      沈河的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从冠帽里散出来,垂在额前。
      景祐帝垂着眼眸,目光落在水面上。
      太液池的水波光粼粼,映在他的眼眸里,星星点点,像碎了的星星落在了他的眼底。
      景祐帝道:“沈承安,水至清则无鱼,没有鱼的水,会变成死水。”
      他的手指穿过沈河的发丝,缓缓往下,从头顶摸到颧骨。
      指腹在颧骨处摩擦着…
      “这人呐,跟这池子水是一个道理。太干净了,眼里就容不得沙子。可若是连点泥沙都不敢沾,这水里也就养不活鱼,更聚不起气。”
      景祐帝歪着头打量他,目光幽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月光落在沈河的脸上,把他那张脸映得白玉一般。
      眉目清隽,唇红齿白,瘦削的下颌线在月光下格外分明。
      景祐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幽深,喃喃自语道:“沈承安,你爹娘给你生了副好面孔,高山上的雪莲,也不过于此。”
      沈河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景祐帝的靴子上,不敢抬头,不敢对视。
      上头的那道目光如有实质,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高山上的雪莲,那是夸他,也是在点他。
      雪莲长在雪山上,高高在上,干干净净,可雪莲不能当饭吃,不能当水喝。
      如果他还要当这朵“高山上的雪莲”,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收,什么人都没有,那他的宠爱,他的信任,他的容貌,全都是空中楼阁。
      过不了多久,就会塌。
      他需要泥沙,需要水草,需要各种各样的东西,来养这池子水。
      沈河低着头,声音微微发紧:“奴才……明白了。”
      景祐帝的手从他脸上移开,滑到他的手边,握住了他的手。
      那掌心干燥温热,微微粗糙的茧子蹭在沈河的手背上。
      景祐帝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拉近自己。
      两人之间只剩不到半臂的距离。
      沈河不仅能闻到景祐帝身上的味道,还能看到景祐帝眼底那片幽深的暗色,像太液池的水,看不清底,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
      “沈承安,”
      “陪着朕。朕跟你待在一起,很舒心。”
      夜风从太液池上吹过来,吹皱了一池碎银,吹得岸边的柳枝沙沙作响。
      “奴才……遵旨。”
      景祐帝松开他的手,转过身,重新拿起鱼竿,甩了出去。
      浮漂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然后归于平静。
      沈河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捧着鱼饲料,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
      虞王府。
      二皇子听到周立来了,开心得像个大傻子,让下人把他珍藏的杯子、碗、碟子全部拿了出来,摆了一桌子。
      他还张罗着人去整饭菜,自己亲自跑到门口去迎接,拉着周立的手就要跟他一起吃饭。
      “周先生,周先生!你来了!”二皇子开心地转在周立面前团团转,像一只撒欢的小狗,围着周立转圈圈。
      周立看着眼前的少年,叹了口气。
      他脾气再暴躁,再爱骂人,对眼前的少年,他的内心总是柔软的。
      二皇子在他心目中,跟儿子一样。
      补全了周立在父子亲情的渴望。
      “殿下,臣进来就好了,不用您亲自出门来接。”
      二皇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是本王的先生,本王接先生怎么了?先生教了本王这么多年,本王接您一下还不行了?”
      周立抬头看了看院子。
      院子里又多了好几个貌美的奴婢,个个生得眉清目秀,穿着鲜艳的衣裙,在廊下说说笑笑。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语重心长道:“殿下,臣知道您在王府这些年不容易,心里苦闷,想找个温柔乡躲一躲。可是殿下,您是千金之躯,是大月未来的希望啊。”
      二皇子吓了一大跳,连忙捂住周立的嘴巴,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什么希望不希望的?先生,本王还有皇兄和皇弟呢!要是让父皇听到这句话,本王就完了!”
      周立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又叹了一口气。
      他是真怕眼前这孩子,每天不知节制,在床榻之上耗费精神,导致身体虚弱,英年早逝。
      皇后在紫禁城,很难管教他,景祐帝更是没在乎过这个儿子,管他是生是死,能监督二皇子的,只有周立了。
      “殿下,您可以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但能不能爱惜一下臣这颗为您操碎了的心?”
      周立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哪怕是为了将来能真正随心所欲,现在也得先忍一忍这把‘刮骨钢刀’啊。”
      二皇子不耐烦地摆摆手:“本王知道了知道了。”
      他拉着周立的手来到餐桌前,说王府最近来了个厨子,手艺特别好,让周立一定要尝尝。
      他一边说一边夹了一大块肉放在周立碗里,笑嘻嘻地道:“周先生快吃,快吃。”
      周立又叹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肉,没有动筷。
      “殿下,”他抬起头,看着二皇子,“最近有向陛下请安吗?”
      二皇子正吃得欢,闻言筷子一顿,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慢慢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周立皱眉道:“殿下,陛下是您的父亲,联络一下父子感情是必要的。”
      二皇子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也想啊,问题是父皇不想见我啊。我递了多少次折子想见父皇,父皇不愿意见我,我能怎么办?”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委屈和无奈:“别说我了,就连老三都被发配去了辽东,老大被囚禁在王府出不来,皇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待在紫禁城。”
      “我敢去触父皇的霉头吗?”
      周立的心情也低落了下来。
      天家的事情,他评判不了。
      周立垂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他的筷子碰到碗里的肉,拨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碗底的东西。
      碗底画着一幅画。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姿态暧昧,龙凤颠倒。
      画工精细,连表情都画得清清楚楚,看得周立头皮发麻。
      周立的筷子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僵住了。
      ?
      神特么在碗上画春宵图!
      卧槽!
      二皇子抬起头,笑嘻嘻地邀功道:“周先生,怎么样?好看吗这个碗?我专门从景德镇那边收的,很贵的!一套二十两银子呢!”
      周立:“……”
      他感觉自己脑血翻涌。
      他盯着那只碗看了很久,又慢慢抬眼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被他看得笑容僵在了脸上。
      周立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殿下,臣今日来,是想跟您说件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前日朝会上,有人提了一句虞王府的用度,说殿下近来……颇为安逸。臣当场就给堵回去了。臣能堵得住一次,堵不住第二次。”
      周立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二皇子。
      “殿下,臣不是来教训您的。您在王府这些年过得什么日子,臣比谁都清楚。心里闷,想找点乐子,臣懂。”
      “但您得让臣在外面护得住您。您每多一个把柄,臣就得拿十条命去替您挡。臣不怕死,臣怕挡不住。”
      他伸出手,把那只碗翻了过来,碗底朝上,那幅画被扣在了桌上。
      “这只碗……殿下收起来吧。不是怕谁看见,是臣看着,心里难受。”
      自己好大儿不思进取,不好好读书,天天想着怎么造人。
      周立都快被造人这件事烦透了,一看自己好大儿还沉迷造人。
      他不难受谁难受?
      二皇子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尴尬,从尴尬变成愧疚,从愧疚变成深深的自责。
      他低下头,不敢看周立的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不起啊周先生……让您失望了。”
      他怕周立难过,连忙转移话题:“周先生,听说您最近和白阁老吵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第230章 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