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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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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
      沈河属水,与水同根同源。
      在走水路和走陆路之间,沈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水路。
      笑话,在陆路上被追杀,跑都不知道往哪跑。
      在水路上被追杀,他直接表演一个王保保一根木头横渡黄河,给徐达震惊得懵逼的场面!
      事实证明,沈河的判断是正确的。
      那群在陕西被沈河折磨得要死要活的士绅,果然联合起来,在陆地上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们在城门口安排了眼线,在驿站里收买了驿卒,在几个重要的关口埋伏了人手,就等着沈河自投罗网。
      结果等了三天——
      连沈河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等到。
      “人呢?!”一个蓄着山羊胡的老士绅拍了桌子,茶盏蹦起来又落回去,哐当响。
      “回老爷的话……沈小四好像……好像没走陆路。”
      “那走哪儿了?!”
      “……水路。”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更激烈的骂声。
      “水路?!那孙子走水路?!”
      “我们花了二十万两银子买通驿站,结果他压根没走驿站?!”
      “他娘的!这不耍人吗!”
      山羊胡老士绅气得胡子都在抖,哆嗦着手指着门外:“追!给我追到水路上!不能让那个阉人活着回京!”
      可是追到水路上,谈何容易?
      从山西到顺天府,桑干河绵延数百里,分支无数,码头无数。
      沈河还使了个心眼,一行人分成了五批,在不同的码头登船,穿一模一样的衣服,坐一模一样的船。
      五艘船,二十多个人,在黑夜中,分不清谁是谁。
      刺客们在码头上蹲了三天,眼睁睁看着五艘船从不同的方向驶入河道,一艘都不敢跟。
      “哪艘才是沈小四的船?”
      “不知道……”
      “这他妈怎么杀?”
      刺客首领沉默了很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跟!五艘都跟!跟到确定哪艘是为止!”
      五艘船,每艘后面都坠了尾巴。
      沈河站在船头,看着身后空荡荡的河道,心情颇好。
      “想阴我?”他小声嘀咕,“下辈子吧。”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在船舱里窝着,跟石仔下棋,跟闫卫聊天,偶尔冒出头来看看两岸的景色。
      初春的桑干河,冰面刚刚化开,河水清冽,两岸的山坡上,野桃花开了,粉粉白白的一片,像是谁打翻了胭脂盒。
      一切都很好。
      离顺天府,只剩两天的路程了。
      那天晚上,沈河睡不着,从船舱里钻了出来。
      四月的夜风还带着凉意,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发丝也被吹散了。
      他走到船头,双手撑着栏杆,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没有霾,没有光污染,满天的星星亮得像碎钻,一颗一颗地铺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桑干河的水映着星光,像一条流动的银河,在船底无声地流淌。
      沈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真好看。
      此情此景,应当是良辰美景!
      沈河闭上眼,感受着风从耳畔掠过。
      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石仔……石仔的脚步声比他重,走路像踩地鼠。
      这人的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犹豫,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沈河睁开眼,偏过头。
      闫卫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又憨又倔的脸映得有些柔和。
      他的视线落在沈河身上,目光里有一种沈河看不懂的东西。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闫卫慌了。
      他飞快地移开目光,佯装咳嗽了两声,耳根子红了一片。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像是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沈公公……”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您在想什么?”
      沈河靠在栏杆上,姿态懒散,嘴角微微一弯:“看到此情此景,我想要作诗两首。”
      我要当李白~~如果能重来,我要当李白~~~
      闫卫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几分意外和期待:“沈公公……您还会作诗?”
      沈河郑重地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入宫前,我还有一个称号,叫做京城小才子。”
      闫卫眼睛亮了一下,他认真地看着沈河,语气诚恳得不像是在恭维:“真的吗?沈公公连作诗都会。”
      沈河维持了大约三秒钟的严肃表情,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假的,”他说,笑得眉眼弯弯,“我刚刚吹牛逼的。”
      闫卫:“……”
      沈河道:“我来给你露两手。”
      闫卫点点头,目光里的期待一点没少,甚至更多了。
      沈河转过身,面朝河水,深吸一口气。
      然后,沉默了。
      唐诗宋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像是两台生锈的磨盘,嘎吱嘎吱地响,就是磨不出面来。
      他想了又想,皱了又皱,憋得脸都红了……
      靠!腹中空空,胸无点墨。
      早知道穿越前多背几首诗了。
      闫卫还站在他身后,目光灼灼地等着。
      沈河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还带旋律:“嘿呀嘿呀,参北斗啊,嘿呀嘿呀,参北斗啊。”
      唱完了。
      第209章 刺杀2
      沈河转过身,看着闫卫,一脸“怎么样”的表情:“好了,做完了。怎么样,这首诗好听吧?还有旋律!”
      闫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虽然是军户,没读过什么书,但听街头的说书先生念过几句诗。什么“床前明月光”,什么“春眠不觉晓”,都是有模有样的。
      沈公公这首诗……跟那些明显不太一样。
      可沈河正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着,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本就好看的脸衬得更加……闫卫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几拍。
      快得他有点慌。
      “喂,”沈河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你话呢,怎么样,做得好不好?”
      闫卫没有回答。
      他看着沈河,像看着一幅画。
      那幅画里有光,有影,有月色,有水声,还有一个人的笑。
      那个笑,让他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喂!”沈河又喊了一声,小小的翻了个白眼。
      闫卫这才回过神来,猛地一低头,耳根红得能滴血。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好……好听。”
      沈河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又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回船舱。
      “行了行了,外面冷,我进去了,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船身猛地一沉。
      不是正常的起伏,是那种被人从底下托起来的、不正常的、带着杀意的沉。
      整艘船像被什么东西从水底撞了一下,剧烈地晃动起来,沈河没站稳,身子一歪,差点栽进河里,被闫卫一把拽住了胳膊。
      河水翻涌,浪花四溅。
      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
      沈河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卧槽,不是说水旺我吗?我再也不相信玄学了!坑我呢!
      哗啦——
      一道水柱炸开,几个黑色的人影从船底翻上了甲板。
      浑身湿透,黑巾蒙面,手里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一个,两个,三个……沈河数不过来,只知道甲板上站满了人。
      石仔从船舱里冲出来,手里抄着一根木棍,脸上的表情从睡眼惺忪瞬间切换到了杀气腾腾。
      亲兵们也反应过来了,拔刀的拔刀,拉弓的拉弓,把沈河护在中间。
      黑衣人们看着满船穿得一模一样的人,都愣住了。
      五艘船,二十多个人,全穿着青色的袍子,头发束得一模一样,站在月光下,活像一群克隆人。
      为首的黑衣人左右看了看,皱起眉头,声音沙哑:“你们谁是沈小四?”
      “我是沈小四!”石仔第一个跳出来,挺着胸脯。
      “我是沈小四!”一个亲兵也站了出来。
      “我是沈小四!”又一个。
      “我也是!”
      船上的人此起彼伏地喊着,声音一个比一个大,表情一个比一个真诚。连闫卫都往前迈了一步,闷声道:“我是沈小四。”
      沈河夹在中间,没吭声,默默地往人堆里缩了缩。
      你们是你们是,大家都是沈小四。
      黑衣人首领沉默了片刻,刀锋一指:“都杀了!管他谁是沈小四,都杀了!”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举起了火把,橘红色的光在甲板上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