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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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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沈河:“?”
      万钊明语气轻快起来,甚至都开始推销起来:“辽东那边的黑猪,肉质好,肥瘦相间,烤着吃、炖着吃、炒着吃都香,保准公公吃了一回想二回,吃了二回想三回……”
      沈河:“?”
      沈河瘫在台阶上,望着满天的星星。
      刚刚明明还电闪雷鸣、狂风暴雨的,现在又好了,黑漆漆的天幕上挂满了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银子。
      又像是无数只眼睛,冷冷地、沉默地看着人间的悲欢离合,不说话,只是看着。
      风也停了,轻风拂过,带着泥土的清香,带着不知什么花开的甜味,带着一丝凉意。
      这天气变得真快,跟某人的心情一样,说变就变,说翻脸就翻脸,前一刻还在笑,下一刻就能拔刀。
      他望着那些星星,喃喃地说了一句:“若是那头朱不能杀呢?”
      万钊明嘴里的面饼差点没喷出来。
      他机械般地转过头,动作僵硬得像一尊生了锈的机器人,每转一度都能听见骨头摩擦的声音。
      万钊明咽了咽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沈公公口中的那头猪,莫不是………”
      沈河点了点头,没有看他。
      万钊明的头又转了回去,看向前方,看向那片被月光照得惨白的院子。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被风吹落的树叶在地上晃晃荡荡,像是不舍得离开,又像是不得不离开。
      万钊明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河以为他睡着了,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他忽然抬起手,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巴掌。
      沈河眨了眨眼,懵逼了。
      万钊明打得又脆又响,把自己的脸都打红了,嘴角都打歪了,他尴尬地笑了笑:“呸呸呸,叫你胡说,叫你八道!”
      万钊明一边打一边念叨,“沈公公,刚刚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哈哈……”
      沈河抽了抽嘴唇,靠在柱子上,望着满天的星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一潭死水,连涟漪都没有。
      “莫不是教育出了问题?”
      沈河喃喃自语。
      难不成因为他前世没有考教资,所以教朱钦煜这小王八蛋教出了问题?
      ……一个学农的去干师范生的……师范生去干谁的活?
      沈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怪不得当教师要考教师资格证呢。
      重要性不就体现在这里了吗?
      不对不对。
      朱钦煜的老师是于宪啊,不是他啊。
      等等……
      于宪好像也没有教师资格证。
      算了。
      沈河摆烂了,控制自己不再去想。怕自己越想越气。
      就在这时,外面值日官跑了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跪在地上,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声音都在打颤。
      “启公公和万大人,京中差官先到驿馆报信,明日午时,捧圣旨钦差抵省,特先来知会公公预备接旨仪轨。”
      “什么?!”
      沈河和万钊明异口同声地坐直了身体。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震惊和困惑。
      圣旨?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圣旨呢?
      圣旨又是为了什么而来?
      景祐帝这个老b登不给他奖金就算了,还要让他去干嘛?
      沈河现在也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想景祐帝那老东西又要干什么。
      他当即沉下声下令:
      “即刻传令各司衙、营将、地方文武属官,明日午时准时排班候旨;即刻置办龙亭、香案、仪仗鼓乐,铺设红毡;立刻整肃布政使行辕,清扫正厅,封锁门禁,严禁闲杂人等随意出入,不得有半分疏漏!”
      第194章 圣旨
      竖日。
      天还没亮透,布政使行辕的正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各司衙的官员、营将、地方文武属官,按着品级高低,从正厅一直排到院子里,黑压压的一片,鸦雀无声。
      正厅中央设了香案,案上铺着明黄色的绸缎,香炉里燃着檀香,袅袅的青烟升起。
      案前置了龙亭,亭上覆着黄绫,四角垂着流苏,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红毡从门槛一直铺到阶下,沿着甬道延伸到行辕大门外。
      沈河穿着大红色官服,腰束金镶玳瑁带,站在前列。
      万钊明站在他身侧,铠甲披挂整齐,腰间悬着佩刀。
      除了石仔和一些亲兵还在昏迷中无法迎接圣旨,其余的人,包括受着伤的杜惟明都来到了这里,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站着。
      须臾,行辕外传来鼓吹之声。
      旗仗先导,锦衣卫缇骑两列排开,从街口一路延伸到行辕大门。
      旌旗猎猎,在晨风里翻飞,上面绣着的蟒纹张牙舞爪,天使(宣旨官)捧着圣旨,从行辕大门缓步而入。
      身后的锦衣卫捧着节、印、旗,鱼贯而入。
      鼓吹声止,满院肃然。
      天使走到香案前,站定,转过身,面朝众人。
      沈河往前迈了一步,撩袍跪倒,叩首。身后的官员们齐刷刷地跪了下去,俯身行三跪九叩大礼,朗声道:“臣等恭迎圣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使抬手示意,待礼乐稍歇,缓缓展开圣旨展开圣旨,黄绫垂下来,像一条小小的瀑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陕西大旱,饥民相食,朕心忧焚。特遣司礼监随堂太监沈小四、总督陕西三边军务万钊明,前往赈灾,安抚军民。”
      “数月以来,沈小四、万钊明及陕西文武属官,披星戴月,殚精竭虑,赈灾有方,流民渐安,田赋渐清,朕甚慰之。”
      哦豁,老b登是良心发现,知道我穷得扣卡,来给我送钱了吗?!
      沈河的手指在袖子里悄咪咪搓了搓,有些期待。
      也不知道老b登会给我奖赏多少钱,嘿嘿,不要太多,先把亲兵们的工伤报了再说。
      嘿嘿嘿…
      “陕西兵变一事,经钦差沈小四查奏,实系都指挥使克扣军饷、强占军田所致,哗变军户被逼无奈,情有可原。着将都指挥使、布政使、巡抚等首恶依律治罪,其余被逼胁从者,一概免罪。”
      “闫卫等被逼为首者,虽依律当斩,念其本无作乱之心,且为众兵所推,实非本愿,着免其死罪”
      沈河微不可察点了点头,老王八蛋没有追究闫卫的过错,还愿意放了他,不错不错,有长进!
      “陕西赈灾事宜已见成效。着万钊明留镇陕西,总攬军务防务,兼理清丈善后事宜。钦差沈小四即日起回京复命,不得迟延。钦此。”
      沈河:“?”
      不是,咋就要我回京了?清田还没清完,军田也还没分完给军户,怎么就让我回京了?
      正厅里静了片刻,圣旨最后一段落下,每个人心里都各怀鬼胎。
      万钊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旨意搞得有些回不过神。
      杜惟明攥紧了手,无意扯到了还没完好的伤口,他眼眸暗沉了些许,默不吭声。
      天使把圣旨合拢,双手捧着,往前走了一步。
      沈河抬起头,叩首,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
      “奴婢沈小四……领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的官员们齐声叩首,山呼万岁。
      那声音叠在一起,像潮水,像海浪。
      沈河站起来,退到一旁。
      天使咳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只有沈河能听见的话:“沈公公,有口谕。”
      沈河将圣旨交给身后的人,整了整衣冠,往前迈了一步,跪下:“奴才问圣安。”
      天使道:“圣躬安。”
      沈河跪在地上,没有动,等着。
      天使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语气冷硬淡漠,字字透着冷意:“你离京数月,眼里只剩地方杂务,规矩礼数全抛诸脑后。”
      “朕身边近臣,无有不按期上疏奏事、问安请旨,唯独你,音讯稀疏,当真忙到连给朕递一封请安书信的功夫都没有?”
      啊?
      “怕是在外自在,惯了无拘无束,早已忘了自己是朕身边的奴才,忘了何为君臣本分,忘了何为京官职守。”
      “朕不欲多言,圣旨已下,速清差事,限期返京。若再拖沓恣意,坏了规矩,朕自有处置。”
      不………
      你特么脑子有病吧!
      沈河右眼皮跳了一跳,喵的,我给你写这么多信,你一封都不回,我还以为你嫌我烦,懒得看呢!
      所以后面才减少了写信的次数,就是怕你嫌我烦,结果,你他喵倒是生气了?
      神经病。
      天使笑了笑道:“沈公公,还请稍作收拾,几日后启程吧。陛下等着呢。”
      沈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礼貌地回了一个礼,站起身来,朝天使作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