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 阅读设置
    第50章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窃窃私语
      谢重阳像是没看见那些人似的,只是看着沈河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沈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你要干嘛
      谢重阳又走了一步
      沈河又退了一步
      喂喂喂,你在这样我就要抱紧了啊
      “谢阁老,”沈河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您有话直说,别靠这么近,奴才胆小……”
      谢重阳停下脚步
      他看着沈河,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为什么?”
      沈河一愣:“什么为什么?”
      “那碗水。”谢重阳说,“为什么唯独老夫的那碗,会变黑?”
      沈河眨了眨眼,看向眼前这个老人。
      谢重阳站在他面前,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唯独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困惑
      和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沈河刹那间想起第一次见谢重阳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以为面前这个老人年纪大眼睛不好被奸商蒙骗,他还正义出手
      却没料到这个老人竟然是天下最大的奸臣
      奸商在他面前就如同牛犊见老虎
      沈河看着他那双疲惫不堪的眼睛,默叹了一口气
      算了
      反正这老头也要凉了,告诉他也没什么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比谢重阳还低:“椅子扶手上,沾满了草木灰。”
      谢重阳愣住了
      “草木灰?”
      “嗯。”沈河点点头,“您坐的那张椅子,扶手上我提前抹了一层草木灰。那碗水里掺了碱。灰遇到碱,自然会变黑。”
      谢重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沈河看着他这副表情,心觉得挺好笑,玩政治,他是比不过谢重阳,玩人心,他也比不过谢重阳
      唯一能对付谢重阳的,就是谢重阳认识之外的东西了
      “行了,”他往后退了一步,“阁老保重。”
      说完,沈河转身就走,脚步飞快,像是怕被什么人追上似的
      谢重阳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青色的背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周围的文武百官还在看他,目光复杂
      他像是没看见似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握过笔,写过文章,翻过书卷
      也曾经签过奏折,批过条陈,盖过无数人的生死
      那双手曾经干净过
      后来染了墨,染了血,染了洗不掉的污浊
      今天,它们又被一碗掺了碱的水,染成了黑色
      不是因为什么天地试奸水
      只是因为一把草木灰
      谢重阳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久到周围的官员都散尽了,久到宫道上的阳光移了位置,久到一阵风吹过来,吹得他的袍角轻轻飘动
      他冷不丁低声笑了一下
      那笑声飘散在风中,轻的听不见
      “仆还以为……”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一片枯叶,“陛下是真的心疼仆了呢……”
      没有人回答他
      宫道上空荡荡的,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西苑的沈河,心里不断复盘着全局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谢重阳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怎么反驳,看他的那样子,应该是知道今天是对他设下的一局鸿门宴,那他不应该不做些准备才是啊?
      其次,谢晟呢?
      谢晟到底去哪了?
      还有,既然谢重阳知道今天是鸿门宴,那他不应该这么容易放于宪出京回东南,应该说什么都要把于宪留下来,毕竟东南大局需要于宪,于宪在,谢重阳就在
      沈河的脑细胞都要被干没了都没想出来里面的弯弯绕绕
      眼睛不经意一抬,就发现眼前站了几个人
      为首的那个,穿着大红色袍服,长得一般般,嘴角旁一颗显眼的媒婆痣,衬得那张本就普通的脸,多了几分刻薄怪异
      年纪不大,看着也才十七十八的样子
      沈河停下了脚步,对着他行了个礼“奴才给殿下请安”
      虽然不知道是谁,看这服装,应该就是皇子无疑了
      这位皇子没叫他起身,就那么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身边的小侍从小声提醒:“殿下,这就是沈小四”
      沈河刚想开口,那皇子就开口了,声音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你就是沈小四”
      哦豁,来者不善
      沈河垂下眼帘,面上却笑得越发谦卑恭顺“回殿下,奴才不是沈小四,奴才叫沈小六”
      第56章 巴拉拉小魔仙,朱钦煜变!
      “沈小六?”这位皇子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沈河,像是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你之前指认阁老的时候不是叫沈小四吗?怎么这会儿又变成小六了?”
      沈河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回殿下,奴才就叫沈小六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什么沈小四,奴才不知道”
      沈河听这位皇子一说,他用脚趾头就猜出来了,瞄的眼前这位媒婆痣皇子就是谢重阳压下注的储君,李贵妃的亲儿子——大皇子朱钦烁
      搁这来找他麻烦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神清澈得像刚出生的婴儿
      大皇子愣了一下,回头看向身边的小侍从
      小侍从也懵了,挠挠头:“可是殿下,刚才小的明明打听清楚了,那人就叫沈小四……”
      “打听错了呗。”沈河接过话头,一脸诚恳,“殿下您想啊,奴才要是那个什么沈小四,满嘴胡说八道,到处结怨这会儿肯定躲着人走,哪敢在院子里瞎溜达?那不是等着挨揍吗?”
      大皇子眨眨眼
      好像……有点道理?
      “再说了,”沈河继续忽悠,“殿下您看奴才这张脸,长得这么善良,像是会害谢阁老的人吗?”
      大皇子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他一遍
      那张脸确实长得挺善良的,白白净净,人畜无害
      他有些动摇,回头又看小侍从:“你到底打听清楚没有?”
      小侍从也慌了:“殿下,小的真的打听了,那人确实叫沈小四……”
      “同名同姓呗。”沈河摊摊手,“这世上叫小四的多了去了,奴才老家隔壁王婶家的狗还叫小四呢。”
      大皇子:“……”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沈河见他动摇,趁热打铁:“殿下,您要是还不信,奴才可以把户籍文书拿来给您看,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沈小六,西苑杂役太监,景祐六年入宫,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从没害过任何人。”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真有那么一份文书似的
      大皇子被他绕得有点晕,站在那里皱着眉头思考人生
      沈河心里暗自发笑
      怪不得谢重阳下注他,这么蠢,要是当上了皇帝,岂不是任谢重阳拿捏
      换做他是谢重阳,他也想辅佐这么个蠢货为君王,自己当霍光!
      “殿下,”他笑得愈发乖巧,“您要是没什么事,奴才就先告退了?厨房还炖着汤呢,一会儿该糊了。”
      他说完,试探性地往后退了一步
      大皇子没动
      他又退了一步
      大皇子还是没动
      沈河转身,拔腿就跑
      跑出去三丈远,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站住!你他妈就是沈小四!刚才朝堂上那套青色袍子本王见过!”
      哦豁,长脑子了!
      沈河闻言步伐迈得更远,跑得更快了
      身后传来大皇子气急败坏的怒吼:“给本王追!把那狗奴才抓回来!本王要扒了他的皮!”
      沈河一人是肯定跑不过这么多人的
      眼看那几个侍从就要扑上来,他脑子飞速转动,大喊一声
      “且慢!”
      大皇子被他这一嗓子喊得愣住:“你又要干什么?”
      沈河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殿下,您母妃有没有告诉过您,奴才会变法术?”
      大皇子:“……”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沈河:“你是不是有毛病?”
      “真的!”沈河一脸真诚,“奴才自幼得异人传授,会一些障眼法、幻术什么的,特别好玩。殿下想不想开开眼界?”
      大皇子狐疑地盯着他,外界传闻这沈小四是个妖道,今日在朝堂上还变了手五色祥云,他迟疑道:“你……真会?”
      “当然。”沈河一本正经地点头,“奴才还能把殿下变成一只青蛙呢。”
      “放屁!”大皇子骂道,“你敢骂本宫是青蛙?”
      “不是不是,”沈河连忙摆手,“奴才的意思是,变个青蛙出来给殿下看看,不是把殿下变成青蛙。”
      大皇子将信将疑:“那你变一个看看”
      沈河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指向大皇子身后,嘴里念念有词:“殿下快看后面——巴拉拉小魔仙,乌卡拉卡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