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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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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0章 金丝雀
      第590章 金丝雀
      “世人大多如此,不患寡而患不均。”
      裴清晏淡淡地说道,“所以我们要变得足够强大,让他们只能仰望,而不敢生出嫉妒之心。”
      陆时抬起头,看着裴清晏那双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的眼睛,忽然笑了:
      “相公,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个权臣。”
      裴清晏挑了挑眉,低下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那也是只属于你的权臣。”
      夜色渐深,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屋内却是一室旖旎,温暖而安宁。
      然而,这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腊月初八,朱逢春和裴大妹成亲的正日子到了。
      一大早,双桂胡同跟桂花胡同就都就热闹了起来。
      朱家张灯结彩,喜字贴满了门窗。
      虽然在京城没什么亲戚,但因裴清晏的请帖,两条胡同的邻居都带着贺礼上门了。
      毕竟日后要做几十年的邻居,少年举人前途无量,邻居们都想结个善缘。
      再加上顾青、薛正他们,赵景然跟许长平,倒也凑了满满当当的三桌,热闹非凡。
      陆时作为“娘家人”,今日也是一身喜庆的暗红色长袍,发带也用同色,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
      大妹身穿大红嫁衣,盖着自己绣的红盖头,坐在闺房里。
      吉时已到,爆竹声声。
      朱逢春身穿新郎官的大红喜袍,胸前戴着大红花,骑着高头大马,一脸傻笑地来迎亲了。
      虽然两家就在隔壁胡同,几步路的事儿,但这仪式感还是要做足的。
      裴清晏背着大妹出了门,将她送上了花轿。
      大妹的嫁妆先走,京城这边的普通百姓嫁女儿就是十抬嫁妆意思意思。
      江南女儿家出嫁讲究三十六抬,世家大族还有七十二抬跟一百二十抬的。
      不过裴家现在家底还有限,又刚到京城,不过陆时还是为大妹凑了三十六抬的嫁妆。
      尤其打头的嫁妆居然是宫里赏赐的一套头面,这可是王公贵族或是位高重臣嫁女宫中才会赏赐的。
      双桂胡同跟桂花胡同观礼的人看了,心里对裴家跟朱家又客气谦恭了几分。
      陆时也没想到,他还以为是五公主一说,没想到第二天真的让宫里的内侍送来了头面。
      他心里感动,日后有机会,五公主的人情一定要还的。
      朱母见着自家儿媳妇居然能让宫里的公主殿下跟三皇子侧妃都给添箱就别提脸上多有面子了。
      对大妹也更看重起来。
      看着花轿起轿,吹吹打打地绕着胡同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朱家门口,陆时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当初那个瘦弱怯懦却又坚强帮衬哥哥拉扯小妹的那个姑娘,如今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归宿。
      “舍不得?”裴清晏握住他的手。
      “嗯,有点。”陆时吸了吸鼻子,
      “不过更多的是高兴。朱逢春虽然平日里不着调,但他对大妹是极好的。”
      “放心吧,他们会幸福的。”裴清晏嘴上安慰,心里何尝舍得。
      爹娘走的时候,可是让一定将两个妹妹都照顾好。
      自己这样应该算是照顾好了吧。
      喜宴一直闹到了晚上。
      许长平今日难得的没有捉弄朱逢春,还帮着顶了不少酒。
      饶是如此,朱逢春还是被灌了不少酒,走路都打飘了,但还是乐得合不拢嘴,拉着裴清晏和陆时一个劲地叫“大舅兄”、“嫂夫郎”,感谢他们成全。
      就在众人欢庆之时,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喜悦。
      一个身穿宫廷内侍服饰的太监,带着几个侍卫,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了朱家大门口。
      原本喧闹的喜宴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太监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裴清晏身上,尖细的嗓音在夜空中响起:
      “咱家替长公主府宋公子,特来给裴解元送一份‘贺礼’。”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侍卫抬上来一个盖着红布的箱子。
      裴清晏眼神一冷,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宋如饴?在这个时候送贺礼?绝对没安好心!
      “多谢宋公子。”
      裴清晏上前一步,挡在众人面前,不卑不亢地说道,
      “只是今日乃舍妹大喜之日,裴某不过是一介举人,不敢劳烦宋公子挂念。”
      那太监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裴解元客气了。宋公子说了,这份贺礼,裴解元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他也不等裴清晏拒绝,直接让人将箱子放下,然后转身就走。
      陆时心里咯噔一下,走上前,想要掀开那红布看看是什么。
      “别动!”裴清晏一把拉住他,“小心有诈。”
      他让众人都退后,自己走上前,小心翼翼挑开了红布。
      箱子打开,里面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毒蛇猛兽。
      只有一个精致的鸟笼。
      笼子里,关着一只羽毛华丽、却被剪去了翅膀的金丝雀。
      那金丝雀在笼子里惊慌失措地扑腾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只能发出凄厉的叫声。
      鸟笼下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只有四个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折翼难飞。”
      在场的人或许不懂,但裴清晏和陆时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这是长公主的警告,也是宋如饴的宣战。
      他们在暗示,如果不顺从,裴清晏就像这只金丝雀一样,会被剪去羽翼,困死在京城,永无出头之日。
      陆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掐进了掌心。
      欺人太甚!
      裴清晏却面色平静,只是眼底的墨色翻涌,深不见底。
      他伸手将那只金丝雀拿了出来,捧在手心,轻轻抚摸着它受伤的翅膀。
      “飞不起来吗?”他低声喃喃道,“那可未必。”
      他猛地一扬手,将那只金丝雀抛向了空中。
      那金丝雀虽然没了飞羽,但求生的本能让它拼命地扑腾着,竟然借着风力,歪歪斜斜地飞过了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只要心不死,就没有飞不过去的墙。”
      裴清晏转过身,看着那个太监离去的方向,声音清冷而坚定:
      “这份‘贺礼’,我收下了。来日,必当‘重礼’回谢!”
      喜宴的氛围虽然被破坏了一些,但裴清晏的那番话,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稳住了众人的心。
      依旧热闹的进行,倒是双桂胡同跟桂花胡同的一些邻居,家中都是六部的低阶官员心里起来一些微妙变化。
      平时虽畏惧长公主的权势,但能纵容自家的哥儿在人家读书人办喜事的当天做这样的事。
      自跌身价,着实让人不耻。
      双桂胡同跟桂花胡同是紧挨着的,此时外面停了一辆普通的黑漆平顶马车,一双鹰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